第89章 我差點信了,你個逼王(2/2)
「元龍你是有大志的人,我們早已清楚,甚至你還懂得軍略之道,能引兵作戰。」
「這樣的才能,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我在此為你設想一番,要錢糧、要特權很難要到,現如今這已是無米之炊了,這事不是讓我們去辦一個宴席那麼簡單。」
「耗資根本不計其數,主要是如何調動人力,你如果是聖人,能讓百姓自發的去干,那是你的本事,可你又不是,那我們退一步說,讓你能調動一郡之財,前後相補,來年再填補某些空處,你覺得如何?」
「嗯?」陳登眉頭一皺,點頭道:「可以。」
只需一年豐收,一郡就可以富起來,現在還是缺糧的時候,糧食比金餅還值錢。
「一郡之地的錢糧,我又如何能調動?」陳登不由感慨。
若是當年還行,陶謙需倚重於他,但現在曹公當政,徐州三處布兵都是他的心腹,自然對彭城、下邳、郯城三地牢牢掌控。
而需要修建山陂的也就是這三地的交界,這一大片區域,何止千里,那是最為重要的地段。
「嗯,說得也是……」孫乾說到這,陷入了沉默。
他只能言盡於此,至於決議如何,那是張韓的問題。
冷場了片刻後,張韓突然開口道:「我明天要宴請的客人,是徐州刺史鮑信。」
「鮑公來了?」陳登豁然抬頭,眼中略有希冀。
「嗯,我就直接說了,」張韓看著陳登,鄭重的道:「你想施展你的抱負,但是現在機會不佳,各家族也被大旱災情的事情牽制著,所以你需要有些大權,方可施行。」
張韓認真說著,陳登就認真的在聽,兩人中間就隔了個小小的火盆,熱氣在之間不斷縈繞。
「而我,曾救過鮑相的命,明日我會力主舉薦你,讓你做彭城相,鮑相應當會考慮,只要他去和主公說,事情就可達成。」
「那我……要做些什麼?」陳登目露疑惑,不解的看著張韓,又看了看孫乾。
他看得出來,孫乾話引到這裡,就是讓張韓思考抉擇的。
張韓的話,就決定了是幫還是拒,但他選擇了幫,扶持我為二千石,是準備要立派系了嗎?
張韓這人官位不大,但是能量確實很大,到處都有人欠他恩情。
「你做良吏啊,」張韓奇怪的瞪大了眼睛,心說你這表情什麼意思,我難不成還要和你搞什麼暗地交易不成,「不要辜負我第一次動用人情做這種事。」
張韓苦笑了起來,「我從來不幹這事兒的,為了你,我又破例了一次。」
而且,我也想看看舉薦你為民造福,能不能給我賺點功績換獎勵,要是此法可行,以後可就太妙了呀。
這對你很重要,對我而言不也是一次極好的試驗機會。
陳登鼻頭一酸,低聲道:「皆為抱負耳,元龍銘記於心。」
他不是要立派系,就是單純的幫我。
「能為民好,也是件好事,不必說得這麼情深意重的,」張韓並不是很在意,爽朗的拍了拍陳登的肩膀。
「嗯,」陳登也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但其實也有苦衷在心。
當年以察舉任用官吏,也是這樣宦遊舉薦、公車徵辟,但那時候權力在世族手中,其中運作陳登較為清楚。
但現在行不通了。
曹操的三座兵營,其中兩座都是來自於宗親將軍。
那任用官吏的權柄,自然是在曹操手裡,他看似唯才是舉,但如何界定有才?除了已經出實績的,其餘不還是要靠舉薦嗎?
伯常待我恩情似海,屢次為了我破例,這份豪邁不羈,堪稱國士。
然,我與他本來只是泛泛之交,是我在徐州非要拉攏親近,卻也是命也。
他成婚,我也得備一份大禮才是。
第二日,張韓領陳登見了曹操,匯報徐州年事,各方平穩。
戰事布防到廣陵附近,駐軍嚴防袁術劫掠邊地。
而且各地鄉勇都踴躍參營,掃除當地賊匪,得不少勇武之人儲於軍中。
但整個算下來,和兗州目前的狀況幾乎相同。
郭嘉在旁聽了很久,暗暗搖頭。
無論是這段時日看到的奏報,還是陳登來稟的內容,通通都是兩個字:缺錢!
兗州、徐州都是如此,人有、名望也有、沃土也有,而且治安極好。
但就是沒錢、沒糧,只能幹瞪眼,幹什麼都得束手束腳。
他還沒散議,就拉著張韓走出了正堂,說起了悄悄話。
「去年、今年,兩年征戰,打空了你為主公掙得的百萬斛屯糧,但土地還在,若是這般休養生息,再等兩年方可興戰。」
「期間招兵、買馬,或許能得富強,但遠遠不夠,」郭嘉嘆道:「我不是危言駭人,比起袁術橫徵暴斂,兗、徐施以仁義,優於長遠而囿於當下。」
「所以,奉孝兄準備進言加稅?」
張韓按照常理思索,這樣做是最快的方式,一年就可以補回來。
只是傷民而已。
「呵,」郭嘉仿佛不屑於這條路,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我認為,若要比境內殷實,主公比不過袁氏兄弟。」
「自然是比不過。」
「但袁氏,卻也不是什麼難以企及的門庭,」郭嘉又習慣性辱袁,語氣頗為不屑。
「為何呢?」張韓拱手問道,虛心受教的模樣,就和當年剛剛與戲志才共事時一樣,乖巧不逾矩,儒雅又親和。
「因為袁氏,是大漢的袁氏,離開了大漢,他們什麼都不是,」郭嘉眯了眯眼,「若是能得天子在手,如此號召,數月則可富境數倍!」
他言下之意就是,想辦法把天子搞來,反正你們的方略里也早有此謀劃。
「對啊!」張韓眼睛登時一亮,猛然一拍大腿,「你這麼說,我當真想起一個人來。」
「何人?」郭嘉看了過來。
張韓神秘一笑,道:「今夜來我家吃宴,原本打算宴請鮑相,但現在我要再多宴請一人,咱們演一齣戲,或許就有機會勾搭上長安那邊……」
這一段時日,張韓發現郭嘉這一雙眼,察言觀色、洞察人心非常厲害,這是獨有的能力,至少他現在學不來。
所以宴席上加一個郭奉孝,恐怕能有意外之喜。
「嘖,勾搭這話可真難聽,」郭嘉不悅的瞥了他一眼,「我近日接連宴飲,已覺疲累。」
「此事若成,可解未來三五年,乃至十數年之難,也是祭酒方略之中極其重要的一環,」張韓說到這,低頭想了想,馬上抬頭道:「而且,我請一批舞姿極佳、身材曼妙的舞姬,可為郭主簿舒筋活血。」
「罷了,既是為了主公大計,我捨身無悔,今夜必至。」郭嘉腰板挺直,拂袖扶手在後,還把這姿態堅持上了。
愣是沒回頭來看張韓一眼,連餘光都沒動,一般冷場時是心癢難耐的,但他能做到巋然不動。
這份臉皮不輸祭酒分毫,只是兩人用法不同。
我特麼差點就信了,你真是個逼王……張韓心說。
……
夜深!睡去!明日早起更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