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壞了,我成奶孩子的了!(1/2)
「夫人路上再哭,」張韓抱拳道:「是曹公特意命我來尋你回去,他料定河東必定遭劫。」
「竟然,竟然是曹公還記得父親當年情義,特意派遣兵馬來尋我……」蔡琰聽完張韓的話,一時心中百感交集。
「嗯,對對對,」張韓連連點頭,但眼睛卻瞄向四處,暗中觀察這些正在搜刮清點附近財物的將士。
曹操少時求學於其父,父親雖知曉他是閹宦過繼之後,卻不曾有過嫌隙,悉心教導經學。
古學大儒蔡邕的教導,以禮記、易經為先,主史與禮,至於後來曹操深諳兵法、治理之道,那就是他自己的家學了。
張韓鄭重的抱拳,這時候典韋從遠處縱馬而來,輕聲道:「先生,全是金銀玉器,還有玉石布匹!」
「那還等什麼!?把那些跑出去的戰馬拉回來!全裝馬背上,包裹不夠就把布匹先展開來用,打包捆好!!」
「誒!」典韋兩眼放光,和張韓同時露出了壓抑著的狂喜。
這讓在旁偷瞄的蔡琰一下子陷入了冷靜之中。
她腦海中這位儒雅將軍、玉樹臨風宛如話本中天人下凡的形象稍微幻滅了一點點。
看著張韓歡快的拍打著黑鬃寶馬的臀部,「噠噠噠」的雀躍遠去,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真的是特意來尋我的嗎?
……
「你是曹公的女婿?」蔡琰的美眸忽閃,清瘦的面容上略有驚異,因為剛發泄般的大哭過,現在她眼睛還有些微紅。
在回去的路上,她剛聽聞了張韓的自述,略微有些驚訝。
再聽到他出身白丁,因為戰功入營,而後獻出屯田策安置百萬青徐降卒,且其策沿用三年後。
更加欣賞眼前的男子,能沿用三年,並且不斷補充流民進入屯民之列,說明這一策設得完妙,讓人有活下去的希望。
此策,在亂世之中宛如一條水流,流民入群魚,自然會順流而入其中,爭相呼伴而擁戴。
「嗯,主公以蔡大家為師,而昭姬姑娘是蔡大家的女兒,如此算來,我應該叫你一聲……」
蔡琰掩嘴輕笑,插嘴道:「小姑。」
「姑姑。」
張韓微微點頭,現在不光有姑姑,遲早我要把我那位當年日夜操練左手的大雕兄介紹給伱認識!
他自心中口嗨道。
其實細看下來,他和蔡琰的年紀相差不大,應當在兩三歲之間。
正是如鄰家姐姐一般,說話也溫柔體貼,而且學識淵博,無論張韓說什麼,她都能對上。
詩歌小賦同樣信手拈來,張韓提及了之前在那營內所看到的蔡邕寫下的小賦。
蔡琰對其中故事十分熟稔。
一路上,有聊不完的話題。
只有聊起當下亂世、百姓離散的時候,蔡琰的臉上才會浮現一種清淡之中帶著些許憐憫的表情。
她是個善良的小姑,張韓心裡評價道。
「伯常,方才我見你廝殺勇猛,武藝出眾,你又是行伍出身,日後若是公務繁忙,也切莫疏於武藝,還是要每日操練。」
「自古儒將大多是如此,文能提筆書宏志,武能馬上鎮敵軍,平日藏鋒,該意氣時便意氣。」
「伯常,你當真是聰明人,當世消息阻塞,自命英豪者眾多,若非聲名太盛,不會成為眾矢之的。」
蔡琰的聲音好聽清脆,她記得張韓方才見面時說將父親當成老師,若見碑帖則會拓回去練習。
聽見這些小事,其實讓蔡琰覺得更安心真實些,張韓英氣之中帶有儒雅相,像是個寒窗苦讀的儒子。
所以越看越順眼,心中莫名的安寧。
「誒,多謝小姑。」
旋即,蔡琰的目光看向了遠處幾十匹馬拉著的輜重貨物。
張韓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問道:「這些錢財,都是民脂民膏……」
蔡琰輕笑了起來,看向張韓道:「伯常,這些是從河東衛氏里劫掠出來的財物。」
「那些奴籍人丁也是,價值恐有兩萬餘金,其中書籍更是無價之寶。」
「婢女二百餘名,奴籍壯丁有三百餘人。」
她眼睛明亮,盯著張韓看,仿佛直透人心,小心思無所遁形。
張韓尷尬的伸手去摸絕影的後背,看向別處。
這就是女文青的知性嗎?太聰明了,有些話瞞不住她也就算了,她會強硬的把話挑明了說,自有風骨氣質。
「不過,」蔡琰旋即又說道:「我已無家可歸,唯跟隨伯常去潁川安置。」
「那,這些衛氏的奴籍可留一些給我,其餘財物,我做主贈予你這支黑袍甲騎,以犒賞精銳相救之情,如何?」
「誒?」張韓驚喜的回過頭來,這善良的小姑會來事兒。
這樣的話,繳獲所得連上報都省了,日後被問起來,絕對不可能有私藏戰利所得的罪名。
我繳獲了當地世族被劫掠的財物,如數退還衛氏。
奈何衛氏為表感激之情,非要犒賞我軍,我是萬般推脫不得,無奈收下。
張韓頓時露出厚道敦實的笑容,連忙點頭:「好,好好……多謝姑姑。」
「你這一口一個姑姑叫得……」蔡琰苦笑搖頭,道:「按年歲,我長你些許,叫我昭姬吧。」
「昭姬,昭姬……」張韓一聽見這個「吧」就奇怪,連忙改口。
「伯常,此去何處,可是立即回函谷關?」
「天子駕在南十餘里,要至大谷、新鄉,走數百里去函谷關。」
「我們要去追天子座駕,」張韓嘆了口氣,目光深遠有些擔憂道:「可能,按此前行軍的路途,恐怕會有所耽擱。」
蔡琰展顏一笑,微微挺身,弧度出來了些許,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風景,別有一番風味。
她向張韓盈盈一笑道:「我知道附近路途,有不少小道可以抄走,不需要太趕也能追上。」
「那太好了!」張韓不由得感慨自己運氣的確不錯,本來路上打算撩一撩小姑,還能聊出近道來。
……
蔡琰,過目不忘,思緒強在記錄輿圖,行過之處,都能記在腦海中,真的帶張韓走了好幾條小路。
剛好可以行過馬車,而且貼近河岸,隨時可以取水停下,只有一側有矮丘也並不怕伏擊。
星夜趕路後,從山裡出來就過了安邑東二十餘里,向附近的流民問了一嘴,已知曉天子儀駕就在前方不遠。
「姑姑厲害,老馬識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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