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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沒錯,寫這首詩的就是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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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

一名身材矮胖的中年文士從外被紀伯驍引入大院,他大概打齊紀伯驍肩膀,腿腳敦實,腰身倒是看不出,和肩膀幾乎一般齊。

屬圓臉,兩個眼睛也不大,像豆子一樣,臉上絨毛較多所以看不出膚質,在臉頰一側有一顆黑痣,算是頗有標誌性。

鬍鬚為八字鬍,面相看不出善惡,就是較為平庸。

他跟著走進來後看到了堂上的人,大多都認識。

其中兩人印入眼帘,讓他有些錯愕,鮑信、曹昂居然在此。

這宴席……

不是一位主簿所設嗎?就算是在治所衙署做主簿,屬曹操的入幕之賓,也不至於有這麼大面子吧。

董訪心裡一抖,不自覺的感覺體內發熱,熱氣緩緩涌了上來。

他本就是個小胖子,而且來的時候本以為對方是主簿,且當年人在陳留沒有聽張邈、陳宮提過幾次,後來程昱也不愛說此人。

只知道他獻策屯田,有不小的功績,其他的董訪算是一概不知,並未有通達的情報去收集。

所以,他在來之前還是有傲氣的,他董氏在濟陰定陶也是十里八鄉的豪族,兄長董昭為名士。

祖上經營幾代人,有不小的家業和人脈,連主公知曉了我之後,都捨不得殺,反而是繼續任用。

那位新上任的陳留郡代太守程昱,同為地方家族階層,他一樣也是對我頗為照拂。

那你一個白丁出身的主簿來與我結交是為了什麼?當然是為了日後能有一份人脈助力了!

這就是世族的價值所在,大漢數百年莫不是如此,光有才能根本不能走得多高,也要有人賞識才行。

那如何才能被賞識呢?

口口相傳。

卻沒想到,這個院子裡的宴席,有曹操的大公子曹昂、有徐州刺史鮑信,而且還有幾人都是衣著光鮮之輩。

站在張韓身旁那俊朗的黑袍男子,雖穿著布匹不算華麗,但是表情卻很高傲囂張,不知道在囂張個什麼。

郭嘉:「???」

「你請的人來了,」郭嘉的目光剛好和董訪對視,而後輕聲對張韓說道。

「董功曹,」張韓連忙帶著爽朗的笑容,快步迎了出來,矯健的身姿幾步就到了董訪身前,莫名的高了個頭。

張韓的勁裝服飾眼色偏亮,比灰色要更傾向於銀色,腰束黑色金邊的腰帶,帶面上鑲玉,為玉帶,這條腰帶還是卞夫人送的。

縛發於頂,唇紅齒白,挺拔身姿宛如英姿勃發的年輕將軍。

董訪深深地嫉妒這樣的皮囊!還有裡面那個黑袍也是!

他大有一種「恨」這個世上所有英姿儒士的感覺。

「張主簿,」董訪有些侷促的拱了拱手。

張韓笑著順勢拉過了他的手臂,帶他進了屋中,引見給各路朋友。

「這位是當初徐州別駕孫乾,孫氏之人。」

「這位是糜氏當代的賢士,曾在徐州做參軍。」

「這位,是徐州陳氏的陳登。」

「這位是主公宿衛的長兄,現在軍中都伯許定。」

「元龍啊……」董訪大驚失色,看著眼前這個戴冠帽的儒雅男子,也有英姿風貌,但面色相比於張韓銳氣不足,頗有柔色。

面容非是那麼「硬朗」,身姿也要瘦弱些。他連忙行禮,拱手而下,對於董氏來說,徐州陳氏可謂一棵巨樹,遠比他們定陶董家要淵遠。

「董功曹應當是字子文,當年我遠遊時,聽乃兄談及過你,公仁曾邀我到定陶做客,一直沒有機會。」

「噢,那,那如今能得見,卻也是命中有緣。」董訪心裡更加駭然,這位陳登還見過我大兄,聽他這話的意思,以前還把酒言歡過?

「這位是祭酒,大公子曹昂、鮑公。」

「祭酒、鮑公、公子。」

董訪一一行禮,不知不覺已經滿頭大汗,還沒開始喝,他就感覺臉都快紅了。

宴席之上,各取所需,看完了舞姬的舞蹈之後,張韓叫了一位能舞劍的女子來,身著錦衣舞袖,手持長劍而舞。

為喝酒助興。

幾巡之後又換大觥,豪邁痛飲。

期間吃食不斷、果蔬接連端來,婢女進進出出,賞心悅目。

不知不覺已是月上屋頭,夜深之後更加寒冷,特別是已經喝醉的人,那股寒意仿佛並非是來自於外,而是體內。

所以喝不了的人已經倍感寒冷,微微顫抖,一陣一陣的涼意來襲,恨不得抱著火盆取暖。

類似張韓、典韋、許定這樣的武夫就不會,而鮑信因為常年征戰,若是天陰時身體尚且不適,何況現在如此寒冷,是以他早早的去休息了。

張韓讓那位舞劍的女子去服侍鮑公,因為剛才就數他看得最入神,應聲喝酒幾乎不拒,這一看就是想一展雄風的。

女子舞劍邀酒、勸酒,就憑一個笑顏如花、聲如米糯,甜甜的聲音加上明媚的笑意,就好像在心口黏了一下。

哪個英雄能經受住這種考驗?就算張韓這樣的正人君子、知書達禮之人,也只能抵擋一波。

若是大波傾來,唯有勇猛果敢,巨龍撞擊。

鮑信去休息了,在坐都已是年輕人,到此時其實宴席已經算結束了,只是剩餘的幾人還不願散去。

索性,張韓讓人來把案幾撤掉,將兀子端來,圍坐在火坑、火爐邊,每人面前擺矮案接著吃喝,暢談山水。

不過張韓拿的是坐榻,這樣他就可以斜躺在扶手上,舒適安逸,又不會被冷到。

郭嘉面露疑色:「為什麼伱不坐兀子?」

因為兀子不行……張韓心裡立即接道,旋即微微有點苦澀,可惜了,這梗在當世只有自己能懂。

所以他直截了當的道:「我腰不好。」

郭嘉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笑而不語,不去拆穿。

而後張韓取了一片菜葉,將魚刺挑了挑,放在菜葉上,用箸敲了敲道:「也就這樣而已。」

其他人湊過去一看,大部分都沒明白何意。

是以滿臉疑惑,他們不善於解字謎。

但是郭嘉秒懂。

他詫異的看了張韓一眼,而後伸手也取了一整片菜葉,放了一根極長的魚刺在上面。

張韓拱了拱手,面露感慨道:「甘拜下風。」

「哼,」郭嘉輕笑,微微昂首。

旁邊幾人都看愣了,這是什麼對話方式,你們要這樣聊的話,那俺們可以洗洗睡了。

戲志才看他們傻愣的樣子,嘆了口氣,道:「伯常說,一葉,七刺。」

他們低頭看去,果然是一片葉子,七根魚刺。

大有玄機。

典韋脫口而出:「怪不得你腰不好。」

張韓白了他一眼。

誒不對,若同理而推及,郭主簿這不就是一葉一次嗎??

「為何先生要說甘拜下風呢?」

戲志才一拍腦門,哭笑不得,聽到這個問題簡直是暗嘆交友不慎。

而且他下輩子再也不想做秒懂男孩了。

「他這個意思是,一刺一整葉。」

典韋:「……」

許褚:「……」

你們儒生是真的能吹,而且方式還多種多樣。

孫乾和糜竺則是感覺這就是不管多忙,每天也要趕回來的圍爐夜話的原因!

他們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每天晚上都能學到新東西!

只有陳登和曹昂心裡感覺在吐血:我為何要出現在這裡,為何要學這些……

這就是我曹營的兩大主簿,一位祭酒嗎?

董訪第一次來,這時他感覺自己各方面都不夠格,所以難以融入其中,可他卻大受震撼,而且喜歡縮在角落聽他們這般隨意暢談。

以往他也去過很多宴席,大多是主人端坐,賓客敬酒,期間以經學而談,或者品評人物。

在一問一答、一言一語之中,盡力措辭、立意,以彰顯才學提高自己的名氣,如果有高論或者出眾的詩賦出來,就有可能一夜成名,然後聲名和經歷被人記住。

當然,想進入這個宴會,本身就有很高的門檻,有的人也許一輩子經營,才能拿到一張門票,進去看一眼,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但是這裡不一樣,圍坐火爐邊的這幾個人,實際上身份各自不同,有的來自於大世族,有的雖出身不高,但極有才學。

齊聚一堂卻無需顧慮聲名,也不用怕說錯話,誰人不喜歡這等自在的相聚。

董訪輕輕地嘆了口氣,對每個人都投去羨慕的目光,今夜很是舒心。

「子文,何事這般微笑,在此待得可還自在?」在董訪身旁,糜竺露出了笑容問道。

他在今夜宴席之前,就已經得到張韓授意,晚上要多照拂這位新朋友,儘管他並不出眾,或許也沒有令人傾心的魅力,但極為重要。

董訪笑著將心裡所想直接了當的說了出來,引起了一片大笑。

連陳登和曹昂都喜笑顏開,顯得董訪更為窘迫,但張韓倒是也沒有解釋什麼。

他一開始喜歡和人把酒言歡,主要是晚上太長,不忙的時候的確無事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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