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宛城天團的陣容雛形(2/2)
曹操反覆沉吟此地的名字,腦海中回憶那一帶的山勢地形,他早年曾經去過汝南,當年哪裡還是文匯通流之地,曾有最為鼎盛的儒生相聚。
而且還有盛極一時的「月旦評」,許氏兄弟當年的月旦評甚至火到了「所評如龍之升」的地步。
一旦被月旦評所貶,那也是如墜深淵。
曹操那時候就去鍍金過,得了一句評語後世流傳。
所以他知道新蔡,也知道葛陂一代,現在回想起來,大致的地形也都了解。
再算一算路程,若是路上沒有阻攔,從彭城取道,走譙郡去汝南,五日行軍路程。
在譙郡絕對不可能有人阻攔,因為那是他老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這段路簡直是天助我收此豪傑。
許氏,難道是當初給予我評語的許氏嗎?
呵呵,天意。
「伯常覺得派遣多少人去為好?」
「既然是救人、收服此人之心,當然是出精銳,雷霆破軍,以此揚威於汝南,而且兵貴神速,越快越好!」
張韓執禮而拜,朗聲道:「在下建議,派遣豹騎精銳全出,跟隨門外許真前往救援,以雷霆之勢擊破葛陂黃巾,夫賊散兵耳,一擊即潰!即可養豹騎之軍勢,又可威蓋淮汝。」
「好,待我去見一見此人。」曹操收起手中的奏表,和張韓一同出院門去。
門外的這些壯漢,見到張韓跟在一名黑衣黑袍的中年人身後出來,這中年人個頭不算高,人也不算雄壯,但是卻有一股沉凝的氣息,一雙眸子仿佛虎目鷹眼,有攝人心魄的氣勢。
他背著手出來後,帶著審視的目光掃過這些人的面龐,又看向了他們身後幾匹瘦馬,當即向遠處一指,道:「伯常,他們這些馬已經跑不了啦,面黃肌瘦。」
「等會去馬廄里給他們一人選一匹西涼戰馬。」
「唯。」
張韓拱手,心道你是真的霸總,一來就一人一輛車。
同時也暗暗惋惜,這種事你和我單獨說,我給他們換一匹,我黑四匹豈不妙哉。
許真和身後四人臉色一愣,登時激動抱拳,恨不得現在就單膝跪地叫主公,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曹操沉聲道:「可有什麼信令,能證明你們是許氏派來求援之人?或者,我為何要出兵救你們?」
許真思索片刻,從懷裡拿出了一封帛布,遞給了曹操,聲音很小的道:「回曹公的話,這是熹平年間一張許氏的族書,裡面有族中信令和蓋上的章印,這是現在家裡唯一有些隱秘的東西。」
接著,他又拿出了半塊兵符,道:「這是許氏祖上出校尉時曾持的兵符,後來更換兵符,便將這一塊留存。」
曹操盡皆拿過一看,暗暗點頭,可以辨認是寫給許氏一位儒生的家書,而汝南許氏向來是大族,支脈錯綜複雜,這許褚是不是和許氏兄弟有親戚關係不好猜測,但憑此二物,若是此行是埋伏的話,只能說許氏已經全部覆滅了。
曹操又威嚴肅穆的問道:「你們許氏和袁氏應當祖上歷來有姻親關係,為何不去求助袁術?他可比我離得近多了。」
許真當即單膝跪下,抱拳行禮,臉上憤恨不已,咬牙道:「不敢瞞曹公,早已去過了!但連袁術的面都沒見到,便被驅趕了出來!」
「期間還遭到了伏擊,死傷幾十騎,只剩下我們兄弟五人逃出來,此後,才聽到了曹公的聲名,方知誰為英雄!!」
哼哼。
曹操心中一喜,道:「你們所來蹊蹺,一番話就想說動我去救援,須知兵者詭道,此行若有埋伏,等同於我令兵馬孤軍赴死。」
「為將者,豈能如此不智?」
許真臉色頓時黯淡,抱拳的雙手死死握緊,他已經不知該如何勸說了。
或許,真的只能靠自己。
「不過,」曹操話鋒一轉,此時腰板挺得筆直,傲然昂首,淡淡道:「你既信我,不遠千里為主來尋我除賊,忠義難得,我便以國士相待,日後盼你們同以國士待我軍中將士,我派遣麾下精銳三千騎,隨你同行,可兩日到達汝南,定能破葛陂大軍。」
「曹公!」許真大喊抬頭,此時已是涕泗橫流,鼻頭酸楚,雙腿已跪地,行的是天地大禮,在他看來,此恩同再造。
而且,真正令人感動的,是「國士」二字。
「多謝曹公!日後,在下定當以死相報!絕無二言!」
「起來,男兒豈能輕易跪地,不可跪天,不可跪地!跪君跪父母即刻!」
「曹公!!」
五義士在衙署院門前山呼痛哭,感動得一塌糊塗。
張韓讓門外的高順帶他們去換馬,自己則和曹操一同進院,同時不解的問道:「主公,你方才擔心這是計,為何還肯派遣兵馬?」
「哼哼,」曹操狡黠一笑,拍了拍張韓的肩膀,「逗他們的,曹純比我更熟悉汝南地勢,他年輕時曾在那一代遊俠。」
「若有山賊,自會讓他道路,若有埋伏蹤跡,他也能及時察覺規避;而這五人得此恩情,定會銘記於心,等得勝之後,你推崇的那人若真是義士豪傑,就會傾心來投。」
「主公恩威並施,令在下目眩神迷,心生敬仰。」
張韓不輕不重的拍了一馬屁,聽得曹操面露微笑。
「去吧,幫我去給子和提個醒,將沿途要注意之事盡皆交託給他,之後再飛騎告知荀彧,支持糧草從陳留運送,令妙才令兵緩緩進駐汝南,彼此照應。」
「誒,我這就去,」張韓接過了兵符,待人牽來戰馬出城去營中發號施令。
不多時,軍營中。
「我早知你大兄名號,堪稱汝南猛虎將、許氏定海針,淮南莽面麒麟,慕名已久但是卻未能得見,此次我進言於此,便是為相助乃兄。」
「若是得勝,我只求一事。」
許真不懂這些名號何來,但他大受震撼,連忙拱手鞠躬:「先生請說。」
「讓他帶上美酒佳肴,來與我痛飲一番,暢聊山水即可。」
「先生,竟有如此胸懷,也是當世豪傑也!」許真面露崇敬之色。
張韓謙虛一笑,微微搖頭:「不敢稱豪傑,我只是區區一名主簿耳。」
「雖無勇力,但先生心胸已可吞吐天地。」
「嗯。」
張韓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特別是「雖無勇力」這句,他自己首先質疑。
各位表鍋,我又來更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