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哼!區區圍爐,我不屑也!(2/2)
晚上,從河內趕來的陳登在到達司空府述職,並且拜會了曹操之後,便徑直來到了少卿府邸。
也就是張半城府。
在偏廳特意和張韓在晚宴開始前私聊一番。
「伯常和祭酒,均舉薦我到廣陵任職,司空今日還給了三千精兵,此乃是之前未所聞也。」
提及了調任的事,陳登甚至覺得有些幻滅,因為曹操盡然願意將兵馬給他。
須知陳登不是曹操心腹之臣,按照以往常理,應該是由一名宗族將軍前去,而他從旁輔佐方才合理。
「這是你治理下邳、彭城、河內三地應該得到的信任,」張韓言簡意賅的說道,「主公問我是不是有意舉薦,可以讓你大顯身手立下功績。」
「我說並非是我刻意為之,也不是想要鞏固自己的羽翼,陳登本來就是可塑之才,文武皆佳,早年個更是曾遊俠四方,到過塞外盧龍,絕不是畏縮不前不善兵法之人。」
「伯常之言,深得我心,只是世人只知曉我陳登乃是名族出身,身份高貴,仕途坦蕩,誰又看到這些苦楚呢?!」
「伯常,知我者也。」
陳登拱手而下,甚為感謝。
當天夜裡,他在張韓府邸大醉一場,聽取了很多人的建議,並且得到了孫乾、糜竺兩人的不少資助。
第二日清晨,張韓特意起了個大早,送陳登出城去軍營,並且讓高順親自帶他去領兵馬。
高順威望不小,秉公無私之名,讓很多將士敬佩,衝鋒陷陣悍不畏死,讓人仰慕。
陳登得此厚待,感動得一塌糊塗,特別是張韓居然為了他……早起?!
要知道,張韓連早朝都起不來,經常告假,哪怕無奈去了殿上,也是在打瞌睡。
他居然為了自己,主動大早起來,打著呵欠一路送到城門外,甚至還安排了高順陪著去軍營。
「伯常,昨夜眾多賢友的勸言,登銘記於心,今日之後,定在廣陵建立功業,不負少卿、祭酒之期盼。」
「好好好,」張韓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後會有期,早日功成名就,回來圍爐座談。」
「好,」陳登拱手和張韓分別,趁著天光已亮了起來,和高順縱馬去軍營之中領兵而行。
典韋和張韓牽著馬,走在回去的路上。
張韓一邊走,一邊拍打著赤兔的頸部,同時典韋百無聊賴的問道:「今日君侯怎麼起這麼早?」
「城外的山莊,和山頭,要再收一批奴籍,把山腳周圍的土地開墾出來,」張韓看著典韋,「憲兒已收了不少,到時候伱帶著過去,威懾一下。」
「哎。」
典韋點頭應下,這種事向來都是他干,而且也簡單,往那一站便是,這些奴籍男女,天生怕兵勇。
更何況是典韋這樣的凶漢,到時候再定一些規矩,也就妥了。
曹夫人可以調遣五十宿衛,都是黑袍甲騎里忠心耿耿武藝出眾的人,這些人可以保衛山莊安全。
「還有,子脩跟我們已經兩年了,昨夜我和奉孝聊到了此事,校事選人之後,很多曹氏、夏侯氏、丁氏親族的子弟,都不適合做校事,正是閒散時。」
「之後讓子脩將他們聚起來,再起一支軍,由你與文和去操練。」
「哎,沒問題。」
典韋點頭應下,反正黑袍甲騎的八百人也不歸他管,除卻值守宿衛,平日裡其實閒散得很。
有點兵馬帶也不錯。
典韋不像別的武將,要顧忌這些宗親子弟的身份,他只聽張韓、曹操的命令行事,甚至,曹操若是越過了張韓叫他做事,他都會來問一問。
所以宗親的臉面他根本不在乎,可以做到一視同仁。
「除此之外,上次讓你找工匠做的那個沙盤,做出來沒有?」
「誒,差不多了,」典韋點了點頭,瓮聲道:「君侯晚上找人去用地圖對比,而後少做改動就行了,但是很大。」
「大怕什麼,」張韓不以為然,「能有我府邸大?不行就放在院子裡。」
張韓、郭嘉舉薦陳登的事,很快傳遍了整個內城。
但凡士子都盡皆能猜到,把陳登從河內郡丞調任到廣陵為太守,又給數千兵馬,屬於是真正的歷練了。
他在河內,取得了治理之功,一年內就將水利、農耕做得井井有條,增人口三萬餘戶,得糧草十六萬斛。
已是當年張楊、眭固等人占河內時的三倍收成之多。
借著這份功績,再讓他出去領兵,將一地的軍政之權都放給他,自然還是在積累政績、經歷。
不知不覺間,這位陳氏的嫡長子,已逐漸開始獨當一面,成為天下名士了。
若今次收取廣陵能成,他日後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圍爐夜話……」
楊修晚上在家宅之內,執筆簡單的話下了這個場景。
文武和諧,恣意瀟灑,彼此暢談天地,一派熱絡。
「唔,這圍爐竟然還能有當年月旦評之效?入圍爐者盡為人傑,不得進者,則如草芥。」
「也不對,圍爐畢竟是那位君侯自己宴請,當然是自己的好友居多,不太易於品評天下人物。而今學子眾多,或許此事可以大作文章。」
楊修背著手,方才忽然靈光一閃的想法一出來,立刻興趣大漲。
「我楊德祖,不慕此圍爐之樂,但卻知曉此事完全可以大行其風,今年冬季或許能成一段佳話。」
「呵呵,我也是為了大漢儒林。」
想到這,楊修頓時以拳拍掌,換上了一件厚實的外袍,叫下人準備馬車,直奔張韓所在的府邸。
他要求見張韓,將此事告知,而後可一同將此事運作,吸引潁川、乃至是整個豫州的賢才。
……
至門口。
楊修在門口等待,不多時紀伯驍稟報回來,大步上階,躬身道:「楊主簿,我家君侯說,你來得正好,院裡的庖廚們正在準備今夜的圍爐宴。」
「而且今天剛好搬來了三丈的沙盤,先生可願來宴飲?有什麼話可以晚上再說。」
「好!」楊修頓時激動,然後話說到一半馬上意識到不對,又恢復了桀驁難馴,平淡典雅的表情點點頭,輕聲道:「好,既然君侯邀請,在下不敢不從。」
「不是,」紀伯驍是個實在人,慌忙解釋道:「君侯沒有邀請,他意思是此刻忙碌,楊主簿若是沒有急事兒,可以先行回去,他明日去司空府拜會。」
「呃,我……」
楊修眉頭一皺,愣著看了他好久,有一種想干他一拳的衝動。
你可以不解釋的,就這樣放我進去不行?非要解釋清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