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謀士張韓遭貶,與我猛將張韓何(2/2)
他本來懸起來的心,慢慢也就安定了下來,原來是沖張韓來的,不是什麼莫名其妙的刺客。
奈何,張韓在轉身跑的時候,忽然間大喊道:「是賈文和給我獻的計策!」
賈詡一愣,「君侯你——」
他轉身看了一眼鍾繇,只見鍾繇腳步一頓,左手持劍一緊,憤然盯了過來,怒視賈詡,喝道:「賈賊!!你在長安時便不安好心!」
「不是我!!」
賈詡雙手猛擺,壞了,他不敢真的和君侯動武,但是和我他肯定敢!!
想到這,賈詡只能轉身就跑,張韓一看輕鬆了,這半山城府邸偌大的府前街,夠他們跑一炷香的。
他在後面慢悠悠的跟著,臨走讓掌柜記帳。
不多時張韓追上了兩人,他驚奇的發現,賈詡在階梯上微微喘氣,還有餘力來解釋。
而鍾繇已經倒在階梯底下,死活站不起來追上去。
「寺卿,您聽我解釋,依當下情況來論,您親自去長安,定可安定諸侯,許都之內,論地位、聲望、功績以及才能,無人能比得過您。」
「是以,您一定是最適合的人選!」
「住嘴,住嘴……一派胡言……」
鍾繇聽見了張韓的腳步聲,緩緩回過頭來,依然還是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看向他輕輕嘆了一聲,道:「君侯,你說實話,老夫在大理寺待你如何?」
「如同師徒一般,十分真誠,情深義厚……」張韓老實的回答道。
賈詡當即插嘴,苦口婆心的規勸著:「既如此,寺卿更應該明白君侯的苦心,在下亦是知曉此情,方才會力勸之。」
「鍾寺卿持節到長安居住,一人便可攔住關外諸侯幾十萬兵馬,至少可讓他們坐觀成敗而不插手,日後歸來,便是天大的功績。」
張韓點頭如搗蒜:「對對對,鍾寺卿帶我如親,我怎會暗害,此去長安,回來定是三公輔國之功績,鍾氏亦可留名青史,後世千年銘記,一人鎮一域,何等盛名!」
「你,你們……」鍾繇現在都還沒喘勻,他其實想說的是,既然對你這麼好,為何這種苦差事,就不能通融一下,力薦別人去。
能持節,還在乎什麼身份才能,不過是狐假虎威而已,漢廷真有虎威,原本三公之中誰去不是都一樣!?
楊彪去也行啊,他現在又沒什麼官職,除卻代理尚書台之外,便是在家中賦閒養老!
為何一定會是我,難道真的是送上門的功績?
鍾繇冷靜了些許,認真的看向張韓,道:「此去,需以戰勝河北、軍馬優勢為底氣,否則關外諸侯不是凡夫俗子,即便有家族聯姻之故,也只能延緩,不能斷絕其爭雄之心。」
「馬氏世受皇恩不假,但西涼諸將卻不乏狼子野心之輩。」
這句話賈詡同意,一旦關東再亂,曹操扶持起來的漢廷再次衰微,那麼關外諸侯以及對大漢虎視眈眈的異族人,絕對不會放過這大好時機。
「你放心,」張韓忽然震懾了起來,「我明白這意思,一旦開戰,不能有頹勢,甚至不可僵持對峙過久,否則內必生亂。」
「我可以向鍾君保證,戰事一開,必定捷報頻傳。」
鍾繇嘆了口氣:「君侯向泰山也做了此保證,換得了泰山府君極其將軍送子嗣到長安來。」
「君侯可知曉,承擔這麼多保證,肩上重擔何其重也,君侯難道已有計策?」
「沒有,」張韓挺直了腰板,依舊十分淡然自若。
鍾繇一時氣急,咬牙道:「那你,為何能如此自信滿滿。」
誰給你的勇氣!!保證這麼多,到時候你人跑了呢?別說人品的問題,我鍾繇不信!
張韓挺立當場,道:「我有手中槍,腰上劍,座下赤兔、絕影輪換,一旦開戰,無需計策,正面戰場我可斬敵將領,名震河北!」
「他們用計策鬥敗了謀士張韓,讓他在許都連少卿都不能做,那又怎麼樣?!」
「和我猛將張韓有什麼關係!?告訴你,當年呂布是我擒的!」
典韋在遠處把目光探了過來,表示茫然。
鍾繇聽得精神一振,忽然重新審視了張韓一番,心生敬佩之意。
他對張韓最直觀的印象,便是在河內時單騎衝殺奔襲斬白兔。
勇猛非凡!
有時候,他自己也會忘記了張韓本來是行伍出身,此後一生致力於內治,偶爾上戰場斬幾顆重要的人頭。
他的話,還是很有說服力。
「好,有君侯這番話,我心中謹記,那我就記下賈詡此次進言之事,」他回頭瞥了一眼惶恐的賈詡。
「多謝,鍾君……」賈詡也只能含淚應下。
唉,老頭何苦為難老頭,其實心裡卻是在犯嘀咕,忽然就成了我的鍋了。
君侯是真的坑人!
……
鍾繇在開春之後,得天子詔令,持大漢符節,領張韓的精銳宿衛六百,得黑袍騎護送前往長安。
同行有長社陳氏的陳群、有華歆、董昭,數人前往,彼此可以成謀,雖說會分掉鍾繇的些許功績,但勝在人多智廣,到時可見機行事。
此一去,定可讓關外諸侯安分,而今日,從冀州回來的使節,給曹操也送來了一道好消息。
丞相府。
宿衛來報,「使節回來之後,丞相所請的人,已到了驛館安歇,另有冀州的各奏表送達。」
「好,呈上來讓我看看,本初老兄現在意欲何為。」
曹操心情輕鬆,待堂內的文學掾搬運來後,打開奏章和郭嘉一同觀看。
看了一會兒,兩人對視之下都鬆了口氣,道:「看來,冀州也不願立刻起刀兵。」
「彼此,都能有一年修生養息,準備糧草、軍備。」郭嘉由衷的感慨道。
時至此刻,他才真正放下心來,雖然他不斷的斷言袁紹不會立刻起兵開打。
張韓、戲忠也多是如此認定,可真正看到了袁紹奏表之意,書信之言,方才能確信。
「不,」曹操慵懶的舒了口氣,「其實是大戰已經開始了。」
「我在諂媚視袁,他亦是在假意受用,實則,鋒芒暗藏……」
曹操微笑了起來,「如此,要看誰人準備的底蘊更足了。」
「來,」曹操說完立刻起身,「叫上伯常,讓他陪我去一趟驛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