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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君侯,我只教一次,看好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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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張韓當即就感慨了起來。

「不愧是我岳父,略施小計,便可讓陛下大發雷霆,壓力整個朝臣,而他卻可以隱於幕後,深藏功與名。」

「妙極啊,這,這簡直是……令我目眩神迷!!」

他驚喜的回頭來看向典韋:「老典!我就說我岳父絕不可能對我坐視不理!他必然暗中為我負重前行!!」

「岳父真是,當世少有的雄主,萬般計策皆藏於心,運籌帷幄臨事不慌,坐於堂中便可攪動許都風雲,這是何等的智慧!」

典韋滿臉嫌棄,甚至還有點目光呆滯,喃喃道:「你方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剛才那一番鞭辟入裡、驚醒眾人的分析呢?不是說得天花亂墜的麼,怎麼現在就這樣了。

賈詡還因此說了一些讚許認同的話,我們甚至都一起跟著說了幾句不太好聽的話,哦,現在改口快著呢。

這君侯得是屬狗臉的,說變就變。

這時,門外有馬車停下的嘶鳴聲,眾人回頭看去,曹操已在門口下了馬車,徑直走進大院裡來。

「張伯常,你又在罵我是吧?」曹操春風滿面,大步流星而來,嘴角的笑意是壓都壓不住。

「沒有!」張韓一拍手,連忙奔著過去,一臉正氣,挺胸道:「小婿人在南臨山,聽見消息的時候就明白岳父定會穩握局勢,絕不會讓小婿受委屈。」

「果然,方才不久便得到了消息,陛下為我再加五百戶,我一點都沒慌,這結果,才符合岳父的才智。」

「哼哼,」曹操受用的抬起下巴,斜著眼睛盯著張韓,對他的話那自然是介乎於信與不信之間。

「你小子會有這麼沉穩?」曹操虛著眼狐疑道:「我怎麼聽說,伱在背地裡已經罵了我幾次了,說我在丞相府一坐一整天,要拿你殺雞儆猴?」

「哪個——」張韓眼睛要等我,正要開罵,典韋直接一把站到前面來,笑著抱拳道:「唉!丞相真是料事如神,竟這般了解我家君侯!一猜就能猜到?!」

「不過君侯的確沒罵,他只是擔心會這樣而已。」

張韓:「???」

典韋說完,回頭來和張韓對視,這個瞬間兩人均沒有開口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張韓心裡一下就麻了,典韋如果不站出來說話,那麼我必會先指桑罵槐一番,但他這麼一說,竟然把我的話活生生憋回去了。

不對勁,典韋現在成長得有點精了,可惡,以前那個誠懇老實、魯莽忠厚的典兄去了哪裡。

「哈哈哈!!」曹操愣神片刻後,盯著典韋開懷大笑,樂個不停,好個典韋如今也變成了這般會說油話的人。

「不錯不錯,伯常和典韋跟我進來,」曹操招呼了一聲,先行走進了寬敞的屋內。

兩人也沒猶豫,隨行其後而來,到屋內曹操開門見山的將最近校事府所得的情報均告知了張韓。

也將一份名錄送到了他的面前,沉聲道:「我在丞相府默不作聲,看似對你的事情坐視不理,實際上,暗中查探了不少許都有可能與冀州結成黨羽之人。」

「我料定,這些人雖現下沉寂,但仍然還會尋機會再結盟禍亂,投向袁紹。」

「伯常可記得當年兗州內外勾結之事乎?」

「自然記得,」張韓目光凝重的點點頭,曹老闆的「多疑」的確有些神來之筆的感覺。

現在就連張韓都已覺得高枕無憂了,但曹老闆顯然更老道,根本沒有半點放鬆。

當初的兗州之亂雖然遏制住,但並不是誰料敵先機、神機妙算,反之乃是所有人都沒有算到此節,只有張韓知道答案,致力於查陳宮、張邈兩人。

這兩人和曹老闆是什麼關係呢?陳宮乃是力主迎曹操為兗州刺史,剛投誠到曹氏麾下,沒有會懷疑他。

而張邈的身份和曹操更加親密,甚至曹操真的和曹昂、丁夫人等說過,若是他出戰不利,可投歸張邈,他能夠照顧曹氏的一家老小。

能說出這種話,可見兩人的關係之親密,可見曹操對張邈的信任,這樣的兩個人忽然反叛,可不是背後的致命一擊嗎?

而現在的許都,雖說已經沒有了陳宮、張邈,但這樣的人卻比比皆是。

「譬如司馬公,」曹操湊近了張韓,雙眸極其認真,兩人離得極近,他的聲音雖然輕,但是有一種非比尋常的鄭重:「他當初舉薦我為官,可謂恩高義厚,若非是他我未必能有今日,未必能設立五色棍大打朝堂宦黨之朋,在士人之中建立一些獨特的聲望。」

「可以說,我入仕之始就是仰賴這位司馬公,那時候家中走動這條人脈,也花費了不少精力、物力,再加上歷來士人的規矩,我不可去跨越,舉主之恩更勝於天子。」

「全許都的人都認為他不會反我,也認為我不會慢待了他們司馬氏,看起來非常的和睦。」

曹操咧嘴一笑,嘿然道:「哈,但我心中非常清楚,他們絕非是能容我之人,乃至於司馬氏亦是如此,現在風平浪靜,一切看起來都如此的祥和,仿佛,這些人與我上下一心,要一致攻取冀州之地,光復我大漢當年鼎盛之景。」

「可實際上呢?」曹操眨了眨眼睛,與張韓直勾勾的對視著。

張韓未曾作答。

曹操笑道:「實際上,他們隨時會捅我一刀,這些人,我信不過。」

「這倒不是因我多疑,而是這些人並非是可信之人,他們和我不是一條船上的行者。」

「咱們,去不了同一個河岸,對吧?」

「對,」張韓都想豎大拇指了,並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的曹老闆,心計就是深遠,早早就已經開始在算計了。

而且,形勢看得如此清晰,至少近幾年之內可不必擔心曹氏宗親變成驕兵了。

剛才這個例子舉得好,大家都是在一條船上,卻不是去同一個地方的人,那誰能掌舵,誰就能到達想去的河岸。

其餘人,唯有臣服,或者滅亡。

現實,就是這般血淋淋的霸道,它永遠不會關切的問你願不願選擇,選擇就已經貼到了臉前。

我可自封為大副,我需要做的,就是防止老曹掌舵的時候,划船不用漿。

張韓想道。

「故,伯常認為,當下之計該當如何,是否該暗中將這些人拿下?」

「奉孝、志才兩位兄長怎麼說?」

「他們意見不一,奉孝進言讓我大度容人,不去理會,只以恩威並施,讓他們身心俱服。」

「而志才進言則是讓我按照所探得的名錄抓捕官吏,治通敵之罪,震懾朝野,此二法,均有利有弊。」

曹操傾向於戲志才的說法,殺伐果斷,重典震懾,方才能杜絕,而數年之後,他們也就不會再有心思暗痛冀州了。

「現在,聽聽你的想法,不准折中取之。」

曹操臉色一板,當即說道。

先斷了張韓攪渾水的可能,若是不說這句話,他必然是折中說一個,隨意敷衍。

張韓嬉皮笑臉起來,「這還能不讓折中……萬一這中間的辦法剛好就是最佳的呢?」

「只要主公心思篤定,其實怎麼選都是對的,」張韓道:「要不,聽聽文和先生怎麼說吧?」

曹操思索了片刻,點頭道:「把他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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