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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我記得他很蠻勇,怎麼現在這樣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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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運氣好,那怎麼會到這種進退維谷的地步?還得冒著戰場抗命的風險,到這冀州來立功。」

典韋在旁扎心的說道。

到今日來,已是一日夜左右了,他們在這裡蹲守,連個毛都沒蹲到,河岸前後都是靜謐無比,除了風吹河面盪起的波光,也就是飛鳥、魚躍的動靜,連個河上的漁船都看不到。

這要是再等下去,人家從別處回黎陽了,那就白等了。

而且還會被人前後圍住,進退維谷,典韋雖然肚子裡沒那麼多墨水,但是行軍多年,這種危機感還是有的,在這裡埋伏,簡直如坐針氈。

「君侯,真不是俺吹牛,以前打匡亭、下邳的時候,俺都有一種要立大功的直覺,浴血廝殺,都很有勁,但是這一次,沒有。」

典韋癟著嘴搖了搖頭,神情很是囂張不屑。

張韓愣著看了他很久,一時半會不知怎麼開口罵。

這憨貨典韋。

還信起玄學來了……

「這裡,是後退黎陽的要道,我們從張郃以往走過的路回來,能在這裡駐守,已經是老天襄助了。」

「誒喲,」典韋無奈的搖了搖頭,「俺就覺得這次要遭。」

「一旦計策落空,咱們自你往下,都要遭重罰。」

「你放屁!」張韓怒道:「是自你以下,又想把自己摘出去,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精明了,一肚子壞水。」

「嗨……」

典韋看勸不動,懶散的吐了口氣,趴在了坡上,準備小憩一會兒,原地待命。

到後半夜,忽然來了動靜。

張韓一巴掌把典韋打醒,山坡下方草叢裡的前哨也撥動草叢發來了動靜警示。

眾人沿著道路看去,在遠處出現了騎兵的身影,於是幾百人不約而同的伏地,躲藏在草叢之內,完全不敢有半點妄動,連呼吸都很輕。

等騎兵掃視一番後,張韓用手肘拐了一下典韋,輕聲道:「摸上前去,咱們要等著他們渡河之時殺出,如此,可讓顏良陣腳大亂。」

「運氣好的話,甚至可以在這裡將他斬殺。」

張韓說完,和典韋久久對視,片刻之後,典韋面色一狠,露出一絲野性,「行,俺去。」

「君侯你還真行,沒想到還真在這裡等到了……」

說話間,典韋從原地起身,貓著腰手提長戟,沿著山坡慢慢走下去。

他身後親兵接連同行,都是手提長兵,有的則是背著弓箭,這一趟黃忠不在,他和黑袍騎在十里之外等待。

他們從側路殺出到戰場,至少需要半個時辰到達,乃是要等張韓這裡殺起來之後,等待張韓的哨騎去通信。

他又向左側看向紀伯驍,又輕聲道:「可以先行去告知子龍、孝父了,讓他立即動兵,到達戰場的時候,應該是剛剛好。」

「誰能拿到顏良的首級,回去之後,我親自斥巨資給他打一把趁手的兵器!」

「誒,好!」紀伯驍得令而去,很快朝後方擾亂前去找馬。

不久之後,袁軍大隊到來,前方騎兵簡單掃蕩了周圍的地形,夜深人靜,月黑風高,加上剛剛在白晝一場血戰,此刻的精神自然沒有清晨時那般飽滿。

而且,他們如何能想到在大後方還能遭到敵人的伏擊。

故此,騎兵也只是稍稍查探,就已回去令後方的大軍通行,從這裡開始,就已無人再繼續於戰場周圍搜尋埋伏。

等到顏良真正領兵來的時候,士兵們早已是思歸心切,都想快些渡河,回到黎陽城內,方得補給。

這時候,河對岸還是一片靜謐,等待第一批人大約二三百將士快要上岸時,忽然從草叢內立起密密麻麻的黑影。

為首之人手持雙戟狂奔而出,其身形壯碩無比,令人震撼,乍看之下宛如猛獸,再細看時發現乃是一名身如門板的猛士,大步流星到達十步之內,在那些將士還沒來得及喊出敵襲之時,投擲手中鐵戟。

呼地一聲風急,直接洞穿了前列一人,將他整個身體都砸向後去,撞翻了一片人。

「敵襲!!」直到這時,在水中的這些軍士,才明白已被人埋伏在了回軍的道路上,但卻不知是何人,也不知他們是如何過來的。

「撤!回對岸!!」

「立刻告知將軍!」

「此地有埋伏,不可久留!!」

「將軍也在河裡!」

「那,那殺過去!」

此河的橋樑不大,都是木橋搭建,乃是當初鄉民為了出入方便,所以用以民生交通,現在想要讓大軍在短時間內通過,根本不可能。

此起彼伏的嘈雜討論之中,在中段的顏良都懵了,這裡是哪來的敵軍。

「別慌!別亂!」

「盾兵架盾,慢慢地摸過去!」顏良幾聲傳開,算是穩住了不少人,但在前列面對典韋的那些將士,依然還處於慌亂之中,一頭霧水,一團亂麻。

剎那間,林子裡出現了箭雨一般的鐵戟,雖說不像箭矢那般飛射得輕盈,但卻勝在勢大,成片轟來何等氣勢,轉瞬間就殺了幾片將士。

不多時,排頭的那一排兵士就已全部倒下。

整個河內充滿了血腥味,這些瀰漫開來的血腥味,更是讓人不免心中慌亂,不敢力敵。

「衝過去!」顏良當機立斷,現在絕不是在這裡躊躇不前的時候,他一掃對面那些投擲鐵戟的人,雖然多為壯漢勇士,為首的人體魄更是當世罕見。

但是,人其實並不多!

乍看之下,也就四五百人,他們只是占據了有利地形而已,只要能夠登上岸去,一定可以衝破埋伏,逃出生天。

又或者是,反敗為勝,似乎也不在話下。

顏良從河中立身而起,站到了一塊高石之上,原本只有胸膛在外,這一下就成了標杆,朝著對岸一指,道:「他們沒有多少人,諸位殺過去,便可將他們碎屍萬段!」

「這些伏兵,意在阻當我回軍的腳步,乃是為了拖延!」

「拖延則必有別的伏兵正在趕來,不可在此糾纏,立刻渡河!」

「好!」

「將軍說得是!立刻渡河而去!」

「衝過去!誰也不要後退!」

「後退者死!!!」

大量的聲音接連不斷的傳開,很快那些前端跑回來的兵士,又停下了腳步,不敢再後退,生怕被後面的將領一刀砍死。

不知不覺間,竟然也逐漸形成了一股凝聚的戰鬥力,又反衝了回去。

這時候,第二批衝上來的將士已經猛衝了上來,張弓搭箭朝著河內射箭。

「顏良何在!?」

此刻,從河對岸的森林裡衝出來一位身騎赤紅色高頭戰馬,手持長槍的中年猛士,年歲不大,身形很是俊朗,一看便是身手矯捷之人。

「來者何人!?」

顏良無奈之下,只能回應,否則將士士氣將會跌落谷底。

此刻,在靜謐片刻後,傳來了高亢嘹亮的大笑之聲。

「哈哈哈!!小小顏良,你中了我的計策了!」

「吾乃,青亭侯張韓!可曾聽聞我的名號?!若是膽寒,立刻上岸來受死!」

「張伯常!!!」

顏良登時睚眥欲裂,氣不打一處來,堂堂男兒,竟在背後設這種計策,陰謀詭計取勝,勝之不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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