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千金易得,一將難求呀(1/2)
「將軍,軍情已經打聽清楚,新野之外張韓營地此時已再築高壘箭塔,即便馳援過去,也再難奪下,不如退守。」
「將軍若是一定要奪回新野,則只能勞師動眾,大軍征伐,前部黃忠送來消息,力阻進軍……」
來報的文士將商議之事說出後,劉表整個人再次出現了迷茫掙扎之色,現在局勢如此,便足以說明唯有將兵馬再送去和張韓交戰,乃至是興生死大戰,方才能制住新野之攻勢。
但劉表不敢下此決定,因為境內四族一定不願意,他們都是投機之人,需要看到利益,即便是尊奉劉表為州牧,但是涉及了家族利益的事,定然會思索很久。
大軍與張韓交戰,一旦陷入僵局,其實對他來說也同樣是極大的內耗。
可就此忍下,也等同於將南陽拱手相讓,如此只會讓曹氏更加囂張,日後南陽一旦被張韓治理得堅固起來,曹氏的南部也就更加穩固。
「不可!」劉表想到此當即起身,來回大步在前踟躕而行,不久之後立刻對來人道:「立刻讓蔡瑁、蔡和、蒯越到此,必須要再增兵新野,不能讓張韓如此輕易的奪得南陽!」
來人得令而去,當天夜裡聚集了數族之中在荊州為官之人,發下政令召集軍馬、軍資,聚集人手,調動三萬大軍再去擊退張韓兵馬。
當夜還未曾有停留,大軍當即從荊州駐地出發,立刻向新野進發。
這些兵馬,加上原本駐守在附近的剩餘一萬人,已兩倍於張韓的軍隊,他們剛剛經歷了大戰,疲憊不已,定然是要後退些許。
而且,為了整肅軍紀,上下一心,劉表去了一封書信,讓黃忠不可再言退軍講和之事,將兵權、指揮之權全數交託給派去的將軍。
……
朝陽,位於新野南部六十餘里的黃忠駐軍地。
黃忠在接到了襄陽送來的書信之後,整個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副將在旁低聲而言道:「在下還聽聞,劉磐將軍回到襄陽之後,就已被秘密罷黜,如今已經被趕回老家去了,今夜或許就應當出了荊州境地。」
黃忠抬頭來愣了愣,心中更是不安。
有一種說不出的煩躁,卻也不知是衝著誰人,總之心亂如麻。
「那,那他可有話要再帶回來?」黃忠關切的問道。
副將道:「來不及了,主公為了穩固軍心,已將他快速處置,為的是不被人詬病,上下一心,而且,此次來的將軍乃是馬氏之人,荊州馬氏雖說出名門,但近幾年並未有名將領兵,恐怕也不善此戰……」
「年輕之人,」黃忠沉吟了片刻,「年輕人未必能有才學,卻也未必缺少學識,但若是一領兵就與張韓這樣的沙場老手交戰,只怕是也難……」
「沒辦法,黃將軍,襄陽已經再也派不出統帥了,唯有啟用新人。」
那副將也是滿臉無奈之色,他是派人去打聽了一個通透,大致前後事都有所了解,知道此刻的荊州是如何的危急,主戰場至少有三處。
新野這裡,還只是一處較小的戰場,只是因為張韓的戰績太過顯赫,嚇得附近城池裡的守軍都有忌憚,故而只能派兵增援,所以牽動了太多軍資人力。
而廬江戰場的曹氏、孫氏兵馬,才是真正的主戰場,牽動了至少十萬荊州大軍,而且兩家還在源源不斷的派駐兵馬壓境,只能說從全局來看,曹氏的這一手實在是漂亮。
直接讓開了廬江、九江的所有水上防線,讓孫氏可以長驅直入,登陸江夏突襲黃祖部,而後孫策又投桃報李,大開廬江之門放曹軍進來,曹昂絲毫沒有猶豫,率五萬徐州聚集的兵馬,立刻進入戰場。
這兩家,各自都至少有兩萬餘人的精銳部曲,全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和新征的鄉勇完全不能比,作戰素養何等強悍,荊州若是不去精銳,只是光以人數去堆,只怕都是在送死。
短短一個月,整個荊州原本的平靜已被完全打破。
而這一切,都要從五百匹馬說起。
黃忠這段時日聽聞了張韓此前的事,不由得更加心寒。
心寒不是因為張韓等人不遵規矩,貿然而攻,且即便是師出不義也要打,他心寒的是劉表竟為了此前千餘西涼戰馬的事情,去坑張韓的好意。
張韓從徐州送五百匹戰馬的生意,其實是為了交好荊州,誰人都看得出來他有討饒之意,讓劉表安心,切莫再記掛此前的過節,只當做吃了點虧。
誰承想,劉表竟也因為面子,直接吃下了這些馬匹,給張韓送過來的臉狠狠地一巴掌。
而今的戰事,要說不是因為這個,多少有些令人不信。
「唉,」黃忠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
身旁的副將道:「老將軍,馬將軍讓在下來傳話,今夜請你撤出朝陽,將城池讓與馳援大軍,你率部為先鋒,再去新野打探張韓之營地,先取淯水南部,占據河岸取水之要道,再尋路去看是否可繞過新野,取穰城。」
「穰城?」
黃忠當即愣住,站起身來不可思議的道:「穰城乃是張繡駐防,此人早年在南陽宛城為根據,對此地地形無比熟悉,只怕也很難……」
「我只能,沿西北沔水而上,走筑陽、陰縣,希望那裡的駐軍不多,可分散張韓和張繡的部分兵力,為他的主力軍開路。」
黃忠很快想到了一條道路,但此舉無異於分兵而走,兩方人馬不可相見,那自己對張韓這段時日的了解和軍情,也或許不能完全傳達。
分兵,或許並不是一個好主意。
「將軍,這是軍令,或許我們不能拒絕……」
副將滿臉為難,同樣是在軍中多年,如何不明白現在已算是被當做了先鋒棄軍,只是為了士氣軍心,方才沒有明說,如此做法主要是為了能讓主力軍讓出一條路來。
「將軍,我們,我們應該是被主公責罰了吧……」
「不知道!」黃忠冷冽的說道:「軍令如山,不可違抗,更加不能妄測,既然上有命令,我們只需執行便是,這先鋒我並非做不得。」
硬著頭皮,也得做!
黃忠此刻,雖說心中難受,但為今之計只能依靠功績,在回去之後再勸說主公,讓劉磐再回來。
否則邢道榮此事在前,接連兵敗在後,的確很難得到主公的恩准,甚至自己也難保。
但黃忠總覺得心中不適,不該是這麼個結局。
制衡,制衡……為了所謂的制衡竟然可以顛倒黑白,不顧精銳之生死,不顧戰事之大局,做出如此決定。
黃忠心中略有失望,除卻今日之事,往日的一些回憶襲上心頭,讓他心中更是複雜。
往年其實早有揚名立功之機會,若非是獨子病重,何至於此。
荊州之中各人物,均未曾幫忙說過,只知以一知半解的消息來評價,認為我擅離職守,不尊軍令,甚至是屢次責罰謾罵,導致了自己名聲受損。
而今這一戰,無論勝負,自己均是有過,而功績不過是用來救劉將軍而已。
可是,錯又不是我犯下的!
黃忠猛然錘打在了大腿上,心中悲憤難言。
但是卻也不能違抗軍令,他只能照做,否則更是難以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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