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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君子嘛,可欺之以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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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

曹操聽見這個消息鬆了一大口氣,情緒已經不再焦急,取而代之的是慍怒。

他進了府邸之後,來往忙碌的人極多,兩位有仙風道骨之感的醫者,已經在加緊準備藥材。

待他們忙碌出來後,頭戴方巾束髮的老者華佗擦著手和曹操道:「丞相不必驚慌,荀令君沒有性命之憂,其身所中兩刀傷口,都不在要害之處。」

「然,護衛令君的六名宿衛,卻被亂刀砍死,令有兩人無法醫治。」

曹操慚愧的拱手道:「承蒙先生不棄,之前乃是我態度過於急躁,不可體會先生之好意。」

「我已讓左右為先生送去了宅邸,金銀布匹,以及可令先生差遣的宿衛,日後若要採藥或者腿腳之事,盡可吩咐。」

「丞相……」華佗拱手,面色略有動容,道:「老夫之法,以刀劈頭顱,的確驚世駭俗,這些年很多人聽聞都不曾信,不怪乎丞相這等身份之人疑心。」

「只是,誤會解除即可,不必這般耗費錢財,老夫一生行醫,蹤跡不定,節儉處世,這些外物可用於發放撫恤與這些勇士。」

華佗沒有感動之意,臉上表情是發自內心的悲天憫人,他只覺得這八名宿衛,因刺殺而亡,死得或許委屈了些。

他們的家小,應該得到撫恤,否則日後又該如何生存。

「宿衛者,護重要之人,他們若是以命換取令君得生,則其家應當更得撫恤,方才有所值;政令應當更加惠民,方才值得。」

「那先生更不該離去,」曹操握緊了華佗的手,誠懇的道:「現在許都應當培養更多的醫者,惠及百姓耳。」

「呵呵,好……」華佗輕笑了兩聲,乾脆利落的答應了下來,「老夫,不走,醫官署剛立,正是值得推及醫術,以安萬民的時候,此乃是功德無量之事,當然不會走。」

「那就仰賴華佗先生與仲景先生了。」

「嗯,」張仲景在遠處點了點頭,輕撫鬍鬚以待,旋即很快走到了張韓身旁,深深地看了他幾眼。

輕聲說道:「君侯可是因為賑災之事,得罪了不少人,導致黨派之爭愈演愈烈,最終遭難的是荀令君。」

「應該是,」張韓嘆了口氣,「實乃是想不到,竟會是荀令君,他們已經是喪心病狂了。」

「在迎奉天子的時候,就該想到此節,」張仲景仰天長嘆,背手而立於地,臉色略有失望之色,「朝堂爭權,斷不停歇,無論打壓下去多少次,都還會有人以異心之名,再起爭端,這就是我不喜朝堂的原因。」

「荀令君,一心為公,忠心漢室,在尚書台日夜苦勞,這樣的人還要被刺殺,目的為何?」

張韓笑了笑道:「仲景先生,好好治病救人嘛,分析什麼時局,您要當首輔啊?」

「嘖,」張仲景表情一崩,連忙一臉無奈的看向張韓,「我就是感慨一下!」

「當然是為了激怒——」張韓朝曹操努了努嘴,「那位。」

「丞相一怒,朝野震動,加上校事府、大理寺審訊下來,不知要死多少人,可一旦如此,那朝堂之上的局勢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還能保持君臣之禮、周之至德,但殺起來肯定就保持不了了。

也許,這也是他們的真正目的,讓陛下厭惡、懼怕,後便不敢再輕信曹操之政。

禍亂,不一定是要刺殺什麼目標,引起某種騷亂,只要破壞現在的和諧,便可以成為目的。

現在一勞永逸的計策,就該是立刻將董承、伏完正法,或者徹底讓他們離開許都,扳倒伏氏和董氏才對。

「唉,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張仲景氣鼓鼓的看了張韓一眼,「哼,老夫不感慨了就是。」

這時,荀彧已經醒了,讓僕從叫張韓和曹操進去。

兩人連忙進入內屋之中,見到面色蒼白的荀彧躺在床榻上。

氣息非常虛弱,嘴唇乾澀而蒼白,一見到曹操之後馬上挪動了一下身子,似乎是眼神是讓張韓和曹操到近前去。

曹、張二人也緩緩上前,觀察其臉色,荀彧嘴唇動了動,道:「丞相,伯常,此次刺殺不是董、伏二人而為,恐怕是冀州、關外諸侯的詭計。」

「呵呵,」曹操聽完就笑了,「你被人刺殺,剛剛甦醒,就能知曉是何方派來的刺客?」

荀彧深深呼吸了幾次,馬上就露出了難受的表情。

張韓連忙插嘴道:「好好好,是關外諸侯,是冀州,令君你接著說。」

荀彧喘了幾口,又接著道:「以此為由,說定刺客為關外諸侯所派,便可震懾他們。」

「而後可以藉此為由,派遣使者以安撫、拉攏關外的諸多諸侯,可以從袁紹的手中,搶來不少盟友,此為大計耳。」

「你都什麼時候了,還想大計!」曹操滿臉憤恨之色,忍不住罵了起來,「不就是為了讓我不在朝堂上大開殺戒嗎?!啊!」

曹操叉著腰來回走了幾步,他就沒想明白荀彧的性格怎麼會這麼軸,這等決斷的確是為大局考慮,而且若是可成,獲利自然也會不小。

但是,他自己受的委屈如何伸張!?那刺殺之人,難道就讓他們在許都附近繼續蟄伏,再殺其餘的謀臣嗎?

「即便可以重兵把守,重重保衛,但豈能提防一輩子?」

曹操直接問出了深思許久之後的問題,讓荀彧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張韓在旁道:「現在已經禁出許都城了,想必今年冬災賑災之後,我們也深得民心,令君不必擔心鬧得太大導致百姓惶惶不安。」

「不,不,伯常……」荀彧艱難的擺了擺手,「不可,應當將城門大開,行日常之效即可。」

「我並無大礙,無需擔憂……」

「只是,區區一令君,怎敢擾世之安寧,我休養數日,便可再去尚書台。」

曹操聽完這話眉頭緊皺,幾乎是一股怒火猛然竄了起來,但看到荀彧真誠的眼神,卻又生生地壓了下去。

他剛想要發脾氣再執拗的罵幾句,但是張韓馬上攔在了身前,不斷以眼神示意,各種使眼色讓曹操別說話。

見狀,曹操深吸一口氣,瞪了張韓一眼,憤恨的轉過頭去。

「荀令君,那就聽伱的,」張韓蹲伏到荀彧身邊,微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在家中好生休養,尚書台之事,暫請他人暫代。」

「何人能代?」荀彧反手用力抓住了張韓,還是憂心忡忡,時至今日,曹操和張韓再看到他著內服的模樣,已發現荀彧不再如當年那般英俊挺拔,儒雅留香。

而是瘦削了不少,眼窩也頗為深陷,頭上有了蒼髮。

他覺得郭嘉和戲忠兩人來暫代此職,都會難以招架日夜繁複的公務,且還有上通下達之監察。

這需要有非凡的心力,以及對朝野上下,舉國禮儀都極為熟悉的學識。

無人能暫代呀。

「沒事,沒事,」張韓又拍了拍手,「令君您放心便是,學生可以請前太尉楊彪,暫代此職。」

荀彧一聽,率先看向曹操,他心裡有些擔憂,楊彪身份特殊,丞相能否接受。

曹操似乎懂他的意思,不客氣的沉聲道:「楊德祖在五官中郎將收下為侍郎,無妨也。」

「那,那……」荀彧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張韓連忙握住他的手:「令君在家中休息便是,我一定按照您的想法,力勸我岳父。」

「也力主向西邊的關外諸侯,派出使者安撫、拉攏,一定以大局為重。」

「丞相,也不會因為一時的氣憤,放棄當下大好局勢的。」

「再者說了,丞相這般動怒,實則是對令君關心非常,此乃是情誼無價方才關切至深。」

「我明白,」荀彧淡淡的點點頭,面露笑意。

……

從內屋出來,曹操叫住了張韓,慍怒的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呵呵,真要忍下這口氣,定為西涼諸侯,藉此派出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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