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千古名句,讓史官去記吧(2/2)
這個學不來。
張韓輕鬆一笑道:「其實不就這兩種選擇,要麼清楚自己的定位,要麼成為他的家人。」
「繡兒你雖然不能成為曹氏的女婿,但是有機會成為丞相的外侄呀。」
張繡嘴角猛的一抽,心裡一股鬱悶勁就上來了,他知道張韓說的是什麼意思,自己的嬸娘還被曹操養在許都呢。
這件事始終是個隔閡,難道真要用這層關係攀附上去?!
那我張繡此生豈不是都要被人看低,乃至指著鼻子譏諷臭罵。
張韓道:「拘泥於這些世俗的目光?嗯,也對。」
「那你就鎮守南陽便是,日後我不會虧待你,」張韓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道:「還有這親屬關係的事,你若是不願意,我日後也絕不會再提。」
「這倒是沒有……」張繡慚愧的擺了擺手,嘆道:「伯常放心便是,南陽絕不會有事。」
「有我在,有麾下三萬精兵在,荊州兵馬絕不能威脅我南部半分。」
「至於你方才說的那事,我,我真是……難以啟齒。」
「這個你就不必擔心了,」典韋在另一側瓮聲拍板,「咱君侯什麼臉皮,他回去說不就是了?」
張韓瞪了他一眼。
堂上酒宴忽然充滿了歡樂的笑聲,眾人皆是開懷而飲。
……
八月。
荊州和江東戰事如火如荼,張繡在南陽不斷招兵買馬,且得到了漢廷調撥軍資,又有徐州富商給予資助。
包括孫乾、糜竺、陳登在內,舉家資得約比三萬金至南陽囤積,又有十二萬屯民調送於此,開始大興土木,建造民居、兵堡、糧倉,夯實軍備工事。
以備南顧。
張韓則是回到了許都。
此次南調,他與麾下文武,黑袍甲騎,幾乎攪亂了江東、荊州的安寧局面,讓袁紹的遠交近攻策略落空,明面上的功績只是數次大勝而已,但實際上暗地裡的功績深遠難言,讓曹操親自出許都南門相迎。
夕陽下,曹操一人獨自負手而立,遠眺行軍主道,遠處很快出現了一道赤紅色的身影。
曹操面色動容,微微踮腳去看,那馬神駿高大,狂奔矯健,馬背上的人身著黑袍勁裝,束髮於頂,英俊非凡,嘴邊短粗濃密的鬍鬚盡顯成熟。
這不是張伯常又是何人!?
「伯常!」曹操滄桑悠揚的聲音頓時傳開,在空蕩的道路上飄蕩。
「岳父大人!!!」張韓中氣十足的回應著,在夕陽餘暉下奔至曹操身前,翻身下面,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滿眼均是動容。
曹操連忙上前扶起,翁婿二人淚眼相看,相顧無言。
「回來就好!」
曹操露出了慈愛的笑,始終緊拍張韓健碩的肩頭,仿佛是愛不釋手。
張韓鼻頭動了數次,才開口道:「史官記得差不多了吧?」
曹操笑容不改,從容的道:「再堅持一會兒,讓他們多寫點。」
「誒好,要不再吟首詩?起碼能傳個把月。」
「甚好。」曹操滿意的點點頭,這女婿,真是靈性至極,如此名留青史的時機,拿捏得四平八穩。
「伯常,為何你一騎在先,先行回來!?」曹操朗聲問道。
張韓滿是激動的笑意,大聲道:「小婿在外征戰數月,甚念岳父!而今平定亂事,得勝歸來,可謂是,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輕舟爾過,縱馬狂奔,只願速速見到岳父,將南方大勝,告知陛下!告知許都眾臣!!」
「好!好!好哇!!」曹操聽完頓時愣住,細細品味許久,雙目滿是欣賞之色,連忙拉著張韓往後走,「走,上馬車,立刻去面見聖駕!!」
「岳父請!」
……
寬敞的馬車內。
張韓到來時候發現郭嘉也在內,正在眉頭緊鎖的沉吟方才那幾句詩。
幾息後嘖嘖感慨:「佳句啊,可流芳後世的佳句啊……」
「四句詩便可將伯常思歸之心,滿溢於文,可謂激情澎湃。」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的人還真會以為張韓是重情重義之人。
假就假在,伯常分明就不是那種為情衝動,才情重於冷靜的人,卻能寫出與他性情截然不同的詩。
這得要多高的才學?
「好了,有這些足以讓史官記錄,給陛下、給世人相傳了,」曹操平靜的坐在了案牘之後,身形隨著馬車而微微搖晃。
「現在,說一些真正的情況,」曹操目光凜然,鄭重不已的看向張韓,「伯常,荊州情勢如何?」
「荊州情勢,實則不如說江東形勢,」張韓此時也真正嘆息,他的表情絕不像是附和了事,而是真正覺得可惜。
「你覺得江東,還能掀得起風浪?!」
曹操和郭嘉均是狐疑的看向張韓,在他們的眼中,可從未將孫策看在眼裡過。
張韓搖了搖頭,道:「江東子弟,亦多才俊,孫策若是沒有這次機會,也許會因江東對峙割據之局勢,遲早為人暗殺。」
「他得罪了太多的江東士族,不是威逼震懾,而是真正結下了死仇。」
「但是現在,孫策有機會在荊州屢立戰功,因此可讓眾多江東英豪看到其才能身姿,他又如此年輕,若能得勝卻也是大患。」
「不過,荊州之中,各族卻有向岳父之心,可謂好壞參半吧……」
「江東與荊州相同卻也不同,」張韓極盡所能去分析思索,最終斷言道:「兩地的各族都有歸附之心,只是在等待北方大戰決出一位真正霸主而已。」
「但也有所不同。」
曹操和郭嘉若有所思,心中已有所想,但還是看向張韓,順勢問道:「有何不同,伯常直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