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君侯恩重如山體滑坡(1/2)
「元龍,你終於明白了。」
一位衙署之中的老儒生也是立刻就到了身旁來,面容頗為激動,和陳登自然而然雙手相握。
「此前,我不知君侯之意,只以為他欲讓我遠離許都,遠離朝堂,實乃是我小人之心了。」
這番話,陳登雖然沒有說出口來,只在心中思索,但卻也是真情實感。
這不光是功績那麼簡單,更是名望!!從今日開始,陳氏元龍之名可以傳於南疆了。
「放心吧,今日起我不會再沉迷酒色,定與諸位一同治理廣陵,抵抗江東,為漢室建立偉業功績!不負聖駕、丞相之期盼。」
「元龍!」
遠處,張遼縱馬而來,到近前時翻身下馬,將軍鎧後的披風宛如旗卷一般翻起,順勢隨著垂下。
張遼大步流星,滿臉得意,全然不顧渾身浴血以及傷痕,朝著陳登走來。
兩人在圍爐上早已是熟識,關係極好,許久不曾見面自然是有些想念,此時再見,情誼一上心頭來,立刻動容。
陳登自然也是收起了原本雜亂的思緒,大步走向張遼,兩人雙雙抱臂,對視良久。
「許久不見,文遠最近可還好?此次全賴文遠領兵來救,方才擊退江東兵馬。」
「不,元龍不簡單吶,」張遼深深地長嘆了一聲,「第一次擊退江東兵馬時,示敵以弱,誘敵深入,而後迎頭痛擊,再追殺出去,大破周章,斬得一萬兵馬。」
「今次更是,先以假示敵,讓孫策以為兵馬到達,剛好為我們援軍真正到來爭取了時機。」
「沿途騎軍繞行的時候,幾乎沒有多少防備,他乃是全心意在攻城。」
「方才有這等大勝!」
張遼一番分析,已將此次戰場之局說得明明白白。
陳登也是此刻才明白戰局的精細變化,他本來也沒細想,只是以為騎軍來得十分快速猛烈,衝破了孫策的兵馬而已。
沒想到,其中卻有這種局勢變化,「看來我運氣不錯,意外的設成了一道計策。」
「孫策中計也是情理之中,畢竟我自己都不知道設了此計。」
兩人相視一愣,然後同時哈哈大笑起來,再沒有比這種勝利來得舒心暢快了。
贏了不說,還是無形之中鑄成的一道絕妙計策。
只怕是此刻孫策現在已氣得說不出話了,至少一年之內對匡琦城定是再無任何想法。
「此次戰勝之後,我已明白了君侯當初讓我治理廣陵,築守匡琦城的用意,這一樁天大的功績便是他的真正期待所在。」
「不錯,」張遼點了點頭,輕撫下巴的鬍鬚,沉聲道:「前段時日,圍爐時候也曾商議起過現下的戰局。」
「沙盤上,許多人都曾有過此戰的推演,匡琦城地處邗溝的橫向擋阻之處,乃是水路入廣陵的必經之地,孫策要進入廣陵,必須要攻下匡琦城,」張遼伸手向下一指,意味著此地的關鍵所在。
這匡琦城,在戰略之上是何等的重要。
「而且,匡琦城這個地方,又具有極強的地利,他若是要進軍,只能從水路,用戰船將兵馬運送過來,而攻城的器械卻只能少量運輸,除此之外便是就地取材,在附近製作,仔細想想何其難也。」
「孫策進攻有諸多麻煩,退走同樣也是如此,一旦戰事陷入僵局,他退走時候我們可以隨時出兵,追逐其後,則其軍必生大亂,如此,我們則能趁機獲利!」
「此時看來,這地方的確重要,不,應該說皖城、舒城、匡琦城整條防線都極為重要,可將孫策兵馬逼去與荊州交戰。」
「荊州劉表防備孫氏多年,他們自有辦法對付,兩家內耗而我獨安穩,可不斷堅固此防線,派出探哨擾亂江東內政,如此擾亂之下,江東擴張就不會這麼快速。」
張遼一番話說得陳登雙眼不斷顫動,聽得十分舒心,甚至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兩年了,終於又能聽見此類高見了,張遼這樣的見地和遠見,在整個廣陵也還不到第二人,短短几句話,幾乎已經把整個防線和長遠數年的壯大之景擺在了明面。
這說明,張遼不光有作戰的本領,或許日後治理廣陵也會極有心得。
這是好事,我若是繼續和江東相鬥,有一位如此明理之將在後方支援,實在乃是一大幸事。
兩相配合之下,相得益彰,讓江東更無進范廣陵之可能。
「好,好啊,文遠能有如此見地,看來我廣陵之地將會是更加穩固,江東孫氏,絕無可能踏入徐州一步,甚至你我可合力,進取江東之地,奪取天大的功績。」
陳登緊攥張遼的手腕,目光極其堅定,整個人的面容也都是興奮不已,這是對未來都已經充滿了期盼。
能得張遼這等助力,也算是伯常懂我了,他還知道為我送來一個如此得力的搭檔。
這一次,可算是真正的做了件讓我舒心的事,張遼若是來了,相互搭配之下能得到更大的功績,名留青史!
但是,他剛有這種想法的時候,他忽然間看到了張遼的雙眸,十分平靜而且真誠。
就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看了許久之後,陳登也覺得不對勁了,氣勢慢慢地泄了下去。
俄傾,輕聲問道:「怎麼,文遠難道不會留在廣陵?」
「會,」張遼點了點頭,「接下來,會由大公子坐鎮譙國,我守廣陵、合肥等地。」
「匡琦城,將會是由徐州兵馬,于禁所部駐守,于禁會代任廣陵太守。」
「而我,會進駐合肥,守合肥沿岸水陸兩地,扼守津度,守住一整條防線,與此同時,許定會進入皖城,守住此城,江東孫氏再無機會踏足中原之事。」
「那我呢?」陳登茫然的問道,整個人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起來,甚至腹內還有些許生疼,這段時日偶爾發生的不舒適感又再次來襲。
但他還是硬撐著想要聽完張遼的話。
「最新飛騎送來的命令,就是如此,具體的我也不知,但聽聞你的主簿陳季弼已經在路上了,很快就會回到匡琦城,具體如何,可詢問之。」
張遼面色板正,陳登只是怔了半晌,就明白了他絕不是在開玩笑,他整個人氣血上涌,雙眼一黑,眩暈如潮水般襲來,很快視線之內就只剩眩幻的星星。
咚。
陳登倒在了地上。
……
一日之後,剛好是在半夜的時候,陳登甦醒過來。
大戰早已經結束收尾,江東的戰船大多已經消失在了河溝之中,還在河岸邊的江東將士,有數千人投降。
陳登之名,響徹整個廣陵,乃至於傳到了曲陽。
徐州的探哨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抓住兩次大戰之勝勢,會將陳登的名望傳到揚州南部,也就是沿江傳去江東八十一縣。
無論孫氏是否已實際占領,此兩次大戰,一定會成為大書特書之言,以此讓他們立足之本更加不穩。
同時,以此傳言與實績讓江東士族再做抉擇,人心自然也就不再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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