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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會不會是,被人暗害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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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先前主公撤去了許攸的權力,讓他無監軍之權,無商議進言之務,不再隨行軍中,因此而生出懼意,擔心這些事情被人落井下石,全數捅出來,以後必然遭到追責處罰,他想要尋求一條後路。」

「而且現在,他又還管著糧草之事……」

袁紹眉頭緊皺,思索片刻後勃然大怒,一腳踢翻了案牘,嚇得門外衛士慌忙衝進來,原本在堂上的那些宿衛統帥,立刻就看向了郭圖。

但是也並未動手,他們也明白這火恐怕不是衝著公則先生發。

「許攸可惡,心胸險惡,無德小人,險些壞我大事。」

袁紹虛起了眼,在頃刻間就已將脾氣壓了下來,「但是這些事都是猜測,許攸只是個人行檢令人不恥,懲處也非是要讓他人頭落地……」

「糧草之事,他不也一樣盡心盡力在辦嗎?」

袁紹嘆了口氣,伸手在郭圖的肩上拍了拍,柔聲道:「你們跟隨於我,都已有十年之久了,這份苦勞依舊在袁某心中謹記。」

「如今,因性情、品德而有所差別,身居之位自然也不同,許子遠此事……」袁紹思索良久,同時揮手讓宿衛退出去,方才輕聲向郭圖問道:「已有多少人完全知曉?」

郭圖驚魂未定,現在方才緩過來,眼睛一轉立即明白袁紹這是要保他一命,但其實也是做給其餘追隨之人看。

此乃是恩威並施,不會因為情誼而枉法,也不會太過顧忌清河、魏郡的冀州名流而立刻斬殺。

郭圖心中明了,便道:「與許都往來之事,還未知曉,但那些被人告發的惡行,卻不少先生都嗤之以鼻。」

「嗯,那就以此懲處許攸,將他身上職權全數卸下,與之相關者,一併驅趕處置,把許攸及犯過罪責者,抓捕下獄,待戰事結束,再行發落。」

「好,主公英明。」

郭圖深感欣慰,如此處罰,或許只會暗中殺掉幾名身份位置都不重要的宵小之輩。

還留了許攸一命,待日後大勝歸去,自然還能寬恕赦免,當然,這種狀況下,即便是赦免出獄,日後也難以再任要職。

也算是,將許攸這人徹底的釘死在了恥辱柱上,他的事跡,也許還會被青史銘記,成為後人之警示。

待,獲勝之後,天下仍然還是要以德行為重,不可只論才學。

……

不久之後,遠在魏郡的許攸被衛士所拿,而且還是小公子袁尚,親自帶了崔琰來拿人。

不容他多問,直接將他關入了牢獄之中,木柱欄相隔,在正面擺了桌案,袁尚身子較虛,平日不進這等苦寒濕冷之地,何況裡面還臭氣熏天,於是直接出牢去等候。

崔琰瘦削,頭戴官帽,身穿棕褐色長袍,雙目炯炯有神,眼神凌厲仿佛能辨明是非,有洞察之感。

在案牘後跽坐而下,面對仍在茫然的許攸,沉聲道:「足下之罪,在縱容親友、徇私枉法,貪圖富貴、背主求榮,欲通許都而求得保全。」

「本來,依照所得之證據,可以將你以通敵論處,在獄中絞死。」

對外就說病故便可。

這獄中,不知已經「病故」了多少剛直名流。

許攸聽見這話,面色一寒,雙腿不自覺的發抖,崔琰這般說,他當然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是,當年追隨身後的不少謀臣,暗中多少都有點這些行徑。

他們不都沒事,為何單獨想要殺我……如此看來,是要拿我開刀了。

崔琰乃是正人君子,行事端正,眼裡揉不得沙子,見到哪怕公子犯錯,也會直言不諱。

他現在坐在這個位置,肯定是手中已有大量鐵證了。

但是,他既然是這麼說,事情或許就還有轉機。

崔琰也沒讓他等多久,很快就嘆道:「不過,主公並未不念舊情,他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把你處死,只是將你下獄在此,待一月之後,發還回家中,等他回來再發落。」

許攸鬆了口氣,但是不知為何,心裡卻也是無比的冰寒,至於後悔?恐怕後悔還是有些的,就是後悔貪得少了點,沒有早些抽身離去。

而今,宛如大山倒塌一般,自己的權勢恐怕已經再也不復當日了。

去年一敗,讓自己是一敗塗地,因為是力主和曹軍交戰,所以戰敗之後,他自然也是背負罪責,許攸當時還以為,去掉自己的監軍之則,不再隨軍參議,就已經是很重的懲罰了,日後不會再有。

沒想到,主公現在在前線受挫,卻還能想到遠在後方籌措軍糧的他,並且再來踩上一腳,以安定軍心,按理說,如此懲處,恐怕也是有些目的才對。

為了拉出一人來懲處給文武看,這樣百姓能安心,軍中將士也可安定作戰。

把我當做危害,然後殺雞儆猴,又可以向冀州派的名士們表明親和之意,這是主公的一次讓步,如此考量,倒是頗有膽略……就是不知道,用我許攸,能換來多少糧草、人力、賢才,以及局勢。

他呆愣了一會兒,又雙手抓住木柱,靠到近前來,幾乎要將頭都伸出監牢之外,向崔琰問道:「崔君能否告知在下,主公此舉,可是因為在前線戰事不利?」

「主公在黎陽,接連得勝,兩次大敗曹軍,此時曹軍已在東郡後撤三十餘里,不敢再有任何進犯,戰事並無不利,但是,曹軍在後方拉攏西涼諸侯,企圖亂我境內,同時也的確查出了你在後方的確有中飽私囊之行。」

「那會不會是有人從中作梗,因此暗害呢?」

「不重要了。」

崔琰搖了搖頭,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但證據確鑿,即便是主公想要護著,也不太容易。

「你知曉就行,可在這牢獄之中冷靜下來,待一月之後,自然可回到家中。」

許攸暗暗嘆息,心裡已經冰寒不已,他深知,等回到家中後,恐怕已經物是人非,想到這些,他的心裡悲從中來,想起了這些年的追隨,只感覺可笑。

只可惜,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任人拿捏……(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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