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另一條,意想不到的路(2/2)
這話說得,我這麼喊顯得親近些難道不好嗎?
怎麼我一叫岳父大人,就防備成這樣?好像被什麼深深地傷害過一樣,你變了,操子。
「呃……丞相,」張韓最終在外還是正色下來,拱手行禮,面露昂揚戰意,道:「在下最近深思軍略,得計策布局,對此時與冀州大戰又有看法,特來與丞相商議。」
「哦……」曹操鬆了口氣。
我險些以為這混帳又打算要抗命、擅離職守、孤軍深入了,原來是我多疑了。
「嗯,你進來吧,我也正要找你商議,」曹操微笑著放下手裡的公文,讓張韓到眼前來坐下,翁婿兩人對視而笑,而後開門見山的商量前情,「郭嘉之計,他已與你說了。」
「你最近秘密商議,造勢增兵,挑選了上千猛士騎兵進入黑騎營,也是沸沸揚揚,我知你意。」
「定是要決心參戰,將兵馬帶到冀州去,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張韓一板一眼的說道,而且臉色幾乎沒有什麼變化,簡直是理直氣壯。
「嗯?」
「何意?」
曹操聽得一愣一愣的,我問你,你還真就拆開來回答。
這話的意思,就是要參戰,但是又不完全參戰唄!?
「你到底想說什麼。」
葫蘆里賣的藥,一股腦的倒出來最好。
「我造勢欲戰,主公增兵以酬,如此可讓袁紹以及其兵馬加緊防範,這樣一來,自然會以為我立刻就會趕赴戰場,但我卻反其道而行之,我不去。」
曹操:「……」
「我就在南陽治理,或者後勤運輸軍糧,坐鎮潁川管轄各地治安亂事,讓袁紹心急便可。」
「他既然要防我,當是不得不分出兵力來駐守側翼,至少需三萬人,乃至更多,派遣之將領,不是那大戟士之統帥,也得是謹慎善守的那位張郃將軍。」
「這樣,無形之中,正面戰場他就會束手束腳,那時,便是仍有丞相施為,一旦僵持,方才是時機。」
「然後呢?」曹操又問道。
張韓嘴角一揚,他的心中已有一種想法,讓奇兵之奇,變得更加詭譎多變。
稍稍湊近曹操後,輕聲商談,將這段時日與麾下文武一同想出的布局計策詳細告知。
一直,說到了深夜,曹操也未曾有懶意之時,甚至越說越起勁……
……
三日後,一隊騎兵儀仗出發,從許都到郯城,歷經五日,到達城下。
此乃是天子儀仗,冊封鮑信為之爵,加五百戶,念其勞苦功高,又賞賜他升任了孫策心心念念的大司馬一職。
鮑信歡天喜地的接下了詔書,準備親自安頓送來消息的使者。
但是,卻在即將於驛館分開時,被使者拉住。
「鮑徐州,而今安好,境內穩固,兵強馬壯,守得泰山一線。」
「丞相,另有所請,還望鮑公可以入車細談。」
「志才這話,可是太過見外了,」鮑信愣了愣後,哈哈大笑起來,「你我早年就已相識,又有千絲萬縷的緣分,何故如此見外。」
「我進來便是。」
鮑信進了車駕,兩人放下了竹簾,各坐在一側,中間只隔著案牘,這空間其實狹小,小到兩人轉頭就仿佛可觸鼻尖。
落座之後,鮑信還是率先坦然豪邁的打開了話匣子,朗聲道:「丞相若是有軍令,只管來說便是,不至於這般秘密行事。」
「眼下,我軍與北方冀州交戰在即,難道還擔心我徐州會內生亂事,擔憂我鮑信不是當年的允誠嗎?」
「我的命都是他們翁婿救下的,此等情義每每想來,夜間無不鼻頭酸楚,感激落淚,又怎會去生暗害之心呢!?」
「徐州數萬精兵,十萬兵馬,都仍然隨丞相調配,絕不會有半句怨言。」
「這我知道,」戲志才忙抬起手,面露慚愧之色,「這並非丞相本意,他豈會懷疑鮑公您。」
「乃是,此時身份,不比當初,自然要遵循禮儀之度,二者,這不是丞相所求,乃是伯常之計,是他先前將計策獻給丞相,而後讓在下來尋鮑公。」
「說來聽聽。」
鮑信眉頭一皺,但是明顯來了興趣,張韓最近幾年的好事壞事,呀都聽過了不少,有時甚至在院裡捧腹大笑,樂不可支。
但,他仍然驚奇的發現,張韓的作戰本領,越發的強悍純熟,早不是當年那個埋頭猛衝,計策有缺的愣頭青了。
能學會軍略布局,而不是聽令行事,就是他最大的成長。
「實不相瞞,我也好久,沒有見到伯常了,甚是想念,志才你直說便是。」
戲志才將當下敲定的計策告知了鮑信,讓他輕輕點頭,同時道:「我知道。」
「臧府君手下的昌司馬,和文則一直是好友,他們曾互通秘密之事,得知,袁紹這些年一直對他們許以重利,試圖讓泰山倒戈。」
「而我,憑藉威望,一直也能鎮壓,但若說他們手底下的那些賊匪出身之人不動心,自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有人動心,遲早就會發動亂事,我想,這也是袁紹一直不放棄拉攏的原因。」
「對!」戲志才笑著點頭,「他不放棄,就是為了成則有泰山相助,即便不成也能讓上下猜忌,彼此不合,一旦滋生了內患,對於他們來說自然就是好事。」
「嗯,」鮑信思索了很久,整個馬車之內一直沒有聲音,只是均勻的呼吸聲。
過了不知幾何時光,鮑信抬起頭來,道:「此事或許可成,不如志才在我這裡逗留十日,我命人前去探查一番。」
「不行,」戲志才微微搖頭,鄭重的道:「五日吧,我們的時間沒有這麼多,畢竟大戰一觸即發,誰也不知道,何時袁軍就會打過來。」
「好,五日就五日,」鮑信爽快的答應下來,其實內心還是因為這是張韓的事,所以他也格外的重視。
既然有這一條路,可以更複雜的接近青州,或許努力走通的話,對整個局面都有幫助。
那如此說來,張韓還算是給他也送來了一樁不錯的功績,至少,能參與到冀州之戰中。
何樂而不為呢!?
「呵呵,先行回府,與我共飲。」
「走!」戲志才開懷而笑,欣然同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