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我要效法,冠軍侯!(2/2)
「你覺得這像不像?這太像了。」
「不像!!」賈詡臉上的皺紋都快揪到一起了,「冠軍侯那是真正攻其不備,而現在,袁紹兵馬定然是嚴陣以待,等著君侯去自投羅網呢,一旦繞到孤軍深入之處,將陷入重重包圍之中。」
「那等曠古爍今的功績,的確威鎮寰宇,令古往今來的將領無不羨慕,可如何能復刻啊,那是天時地利人和,千載難逢的良機。」
賈詡萬萬沒想到,張韓想要的名望竟然直指那位冠軍侯?!
雖然冠軍侯據說在京都也是浪蕩不羈,荒唐事不少,飛揚跋扈之人,和君侯頗為相似,但是,絕無此種可能的!你不要活在夢裡!
冀州不是塞外之地,山林太多,道路阻隔,想要埋伏阻攔,先決地利就已比塞外容易太多了。
「的確不能復刻,但是當時戰局,非此時局,未必不能破局,縱深繞至袁軍之後,也不只是燒殺搶掠百姓,來禍亂後方,這些都是我漢朝子民,如何忍心敗壞聲名呢?」
「我要繞的,是這裡。」
張韓將手一指,乃是指在了酸棗以東,延津以南的某地,一處名為烏巢之地。
賈詡凝神而看,此地目前正還在我軍掌控之中,何談繞路一說。
「這烏巢,有什麼特殊之處?」
「這地方,戰略極深,一旦袁紹取得此地,屯糧可有三條水路,運送三軍,令各地糧草無憂,他沒有別的選擇。」
張韓斬釘截鐵,直接斷言,然後……賈詡越看,越覺得有道理。
這種感覺,很奇怪。
如果張韓不說,讓他去找攻下延津南岸,渡河之後的屯糧之地,他能找到好幾個,都依山傍水,道路通達之地。
但說了烏巢之後,他只覺得這地方最好,不會再有別處能比得上。
或許是無形之中,被張韓這種篤定的想法所影響,反而有了撥開雲霧的感覺。
張韓接著說道:「開戰時,我不會立刻就去戰場,先前主公下令,讓陛下為我黑袍騎增兵,而且還是從各精銳營中,挑選精銳之士,又操訓選拔,方可進入黑袍騎,得到全副武裝,這些精良的裝備,是我工造營巧匠、陛下親賜國庫之財,傾力打造,珍貴無比。」
「試問,全軍何人不知此事?」
「人人皆知!」賈詡已經完全瞭然於胸,知道張韓要說什麼了,「雖是以賞賜而增兵買馬,但現在人盡皆知,那就自然會傳到冀州,他們會認為,乃是為了來年作戰準備。」
「故此,這等消息,一定會十分重視,一旦開戰,立馬就會等著君侯出現在戰場上。」
張韓一笑:「不錯,如此,我反其道而行之,不去戰場,先讓大軍對峙相持,等待時機。」
「在激烈大戰之後,請雲長兄長退回南面,渡河而回,讓出此地,去馳援官渡戰場,則此地,自然會有袁軍接手,袁紹若要攻下我東郡,他就必須,大軍壓境,自然而然的,取得此地。」
張韓的手指,在烏巢一片地段畫了一圈,行軍路途已經是大致上……一目了然。
「好計策。」
賈詡輕撫鬍鬚,虛起雙眼,心中立刻開始權衡假象,試圖猜測冀州文武之心計。
片刻後,他神色一動,忙道:「如此,君侯不占戰機之奇,卻也可戰局時機之『奇』也。」
「說得對。」
張韓的意思就是這個,我黑袍騎參戰與否,似乎已經成了定數,那麼何時參戰,就成了變數。
「故此,我仍然需要所有計策的推算,從延津開始設局,事無巨細,缺一不可,而後再以策論,私請上奏於陛下與丞相。」
「好,好好!老朽這就去準備,還請君侯……集思廣益,聽眾才之言。」
「先生辛苦!」張韓再次抱拳,目送賈詡出了大堂。
後半夜。
賈詡、趙雲、高順等,均從南臨山軍營回來,所帶的情報、地圖、沙盤不計其數,在府苑之中,搭建軍機要地。
典韋在四周命紀伯驍安排了百名甲冑斧鉞士駐守,閒雜人等,需經三層通傳方可進入。
軍機嚴密,前所未有。
張韓對此次戰策非常重視,不允許泄露半點。
以往行事粗心,根本不是因為他心智憊懶、粗心大意,只是他無所謂那些信息與行徑,同時也透露一些面貌給別人看罷了。
現在這般安排,同樣也是如此,若是有此情報傳過去,同樣也讓袁軍警醒,堅定張韓定會參戰之心。
如此五日過去。
張韓連樂坊雅舍都不去了,讓郭嘉、戲志才等人大呼無趣。
雅舍裡面空有舞姬歌曲、美人相伴,卻沒有了張韓那些津津樂道的故事奇聞,還有飛仙霧繞的玄奇傳說,一下子空白了。
幾人好幾夜都是興致缺缺,居然還有點想他了。
一問,聽聞張韓居然設嚴密軍機而商談軍情,自然又坐不住了,想去打聽情況。
當然,他們只是其中一撥,整個許都內,有探哨能力的人,同樣也是聽聞此情,心癢難耐,好奇無比,都想去打聽張韓是否有奇策、大略。
不過無一例外,都吃了閉門羹。
第六日,時值月旦評盛會將開之事,張韓從南臨山回來,也未曾去覲見天子,不去拜見丞相,回到許都先行遊玩。
先到城郊的一處莊園裡,帶了些許禮物,探望一位美艷的婦人,和一名青春年華的高挑女子,深談至午時,離去。
又乘坐馬車入城,至內城到朱雀大街的蔡府,看望才女蔡琰。
與她練字學文,聽得了不少學識,因此還得到了些許增長。
到下午飯後,蔡琰問起了開春交戰之時,「君侯可是要去奇襲袁軍,因此設營商談計策?」
「你這都能看出來?」
張韓一直知道這位善良的小姑姑不簡單,卻沒想到,內秀到這等地步,憑藉隻言片語和對他的了解,可以馬上確定奇襲。
「嗯,」蔡琰莞爾,「妾身有些話,倒是打算和君侯好好說說。」
「就算是,報答君侯這數年來,對我一獨身婦人的照拂之恩。」
「悉聽教誨!」張韓也不拖沓,連忙行禮躬身,他這幾年,好幾次驚喜都是在蔡琰這裡得的。
這個女子,不簡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