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不喊一句蒸,此計沒有靈魂!(2/2)
……
翌日清晨,還是大霧。
曹軍照常去突襲,喊殺聲不斷,仿佛四面八方均是敵人,而袁紹則是派出了幾百名目力不錯的甲士,埋伏在河邊觀看。
待箭矢如雨鋪設過去之後,旗幟依舊不斷倒塌,喊聲漸漸微弱,同樣是持續不斷的箭雨攻勢,在不濃霧稍稍散去些許之後,袁軍甲士看清了來「突襲」的人。
是草人。
草人、草船,或者說是舟楫之上以繩索推來的草人。
那些箭矢射在草人上,被曹軍拾起又拿走,有個人看得真切,氣得連忙跑回去告知不要再射。
但他一人的聲音非常微小,幾乎就沒有人聽見,望樓上那些箭矢仍然還是取之不盡一般,絲毫不節省的不斷飛射。
有些壯士還為了顯示自己的能力,射三支箭!!!
有的則是連珠快射,動作之快讓人側目而視,暗暗驚呼。
生怕比人慢了一步,這一早上過去,等濃霧散開,曹軍退去時,才完全發現端倪。
這時候,袁紹聽到了匯報,登時氣血上涌,喉嚨瘀堵,感覺呼吸不太順暢。
整張臉,一下就熱了起來,伴隨著一些腫脹感,眼眸胡亂瞟著,看了很多地方,但實際上一眼都沒看進心裡。
懵了。
「曹賊,曹賊這是在以草人,收我射去的箭矢?!」
「混帳!」
「曹阿瞞,以此奸計羞辱於我?!」
你這麼窮嗎?
你自己沒有能力製作箭矢嗎?撿我的去用,就不怕拉炸了弓弩!?
這是他娘的什麼計策?!
小計爾!他還是這麼喜歡弄這些無聊的把戲!
「曹阿瞞,以此欺辱於我,下次江上再有大霧瀰漫,提前準備火箭射之,我看他能拿多少草人、舟楫來換!!」
袁紹下令之後,當天軍令傳遍前軍,軍中射得最歡的那些壯勇之士被一頓臭罵。
射箭的時候就數他們炫技的最歡,還一次射三支箭,給人家三倍的快樂,生怕曹軍箭矢不夠用,那個人直接被罵得狗血淋頭。
這一夜之後,全軍在望樓上準備了火油存放,以及引火的裝備,每隔幾步都有,同時也準備了快船在岸邊藏起來,一旦開戰便會趁此時機,渡河廝殺,將前來施計的曹軍斬殺殆盡。
如此過了一日,曹軍果然再來,這一次江上大霧更加濃密,袁紹親自到陣前來看,下令大射火箭,點燃草人。
藏在河岸邊的舟楫、大竹筏承載了千員精銳甲士,待箭雨一停,遠處起火之後,猛然沖向對岸。
在大霧之中登岸尋找敵軍,走得百丈之地,兩岸忽然飛射大量的箭矢,有人高呼一聲「袁軍中計了,射箭」,耳邊便接連響起「奪奪」之聲,更遠處還有戰馬嘶鳴。
馬蹄聲如同滾雷而來,把袁紹先鋒軍士嚇得魂不守舍,不知敵人在何處,等到張韓引兵殺到,河岸邊船隻混亂,回撤不及,被黑袍騎在馬上張弓搭箭精準點射。
整個河岸亂成了一團,張韓看戰局乾脆利落的結束,拉著典韋、趙雲去河岸邊。
「需阻擋袁軍救援,他們兵馬太多,不會就此罷手,第一批兵送過河岸後,恐會源源不斷輸送兵馬,若是如此,大戰可能一觸即發!」
「隨我去河岸邊,橫向奔走,騎射河中,阻撓敵進軍之路!」
「唯!」
在場將士哪個不是身經百戰,又懂得兵法之人,哦,典韋可能不是。
但知其理,明白不得不防,故此奮力沖向河邊,一到達,張韓就傻眼了。
在河邊笑個不停,他遠遠的看見河岸上船隻起火,連成了一片,現在還未燒完,火勢卻也不算小,雖說在河上起火遲早會被水澆滅,但仍需一炷香,乃至半個時辰。
袁軍竟然被阻撓在後,不能大肆渡河,除非是立刻強行以兵馬相迭,橫趟過來,可若是如此,那就是黑袍騎遊獵的靶子,不知要死多少人。
這局勢居然還僵住了。
袁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派來的一千先鋒精銳被人當韭菜割草一般,一茬茬的倒下。
張韓根本不留情面,也沒有收容俘虜的想法,為了速戰速決,直接手起刀落,他連長槍都不用,以雙手直刀斬敵,潰不成軍的袁紹先鋒莫能當之。
此刻,張韓在混戰之中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在這河岸邊看了一兩日了,總覺得冥冥之中缺點什麼,現在殺著殺著,他靈光一閃,哈哈大笑。
「我知道缺什麼靈魂了!哈哈,典韋!」
「啊?」
典韋在遠處砍了一人首級,回頭滿臉嫌棄的找張韓,吼道:「俺在呢!干!!什麼!」
「跟我去喊!」張韓一拉馬頭,黑色的影子宛如流光飄動,踏入了河裡,掀起一片白色漣漪。
張韓朝著對岸的營寨放聲大喊:「謝袁將軍送箭送甲!!」
「哈哈哈!!」
典韋跟著跑來的時候聽到了這句話,樂得直接開懷大笑,也跟著大吼起來,「謝袁將軍送箭送甲!!!」
這一嗓子吼出去,整個黑袍騎都聽到了,同時高聲而喝,山呼海嘯傳了過去,波波浪潮都打在袁紹的心裡,隨著濃霧散去,張韓帶著清一水的黑袍騎在河邊淺處來回奔走,大聲譏諷。
氣得袁紹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雙手捏緊了扶欄,前傾上身探出頭去,雙目圓瞪死死盯著遠處黑色的身影。
黑袍騎之中唯一的銀甲、銀袍,身騎一匹黑色駿馬的長刀將軍,他扛著刀的樣子,無比囂張。
在馬上笑得是前俯後仰。
「放箭!放箭!!」袁紹拍打著扶欄不斷大喊,「給我射殺那銀袍之人!」
「主公,此時橫風,箭矢很難射過去,且前方高櫓還未建成,蛇過去也是浪費箭矢。」
「射箭!射!!我定要殺了此人!!」
「不愧是天下仲氏!豪氣!袁氏正在蒸蒸日上哦!」遠處又傳來悠然拖曳的懶散聲,而張韓在高呼幾聲後,其餘的精騎已將敵人差不多殺得乾淨,準備齊刷刷離去。
袁紹在高樓上看得真切,卻無可奈何,並指朝張韓離去的方向一指,左顧右看道:「那是何人!?可有人識得!?」
「那是張韓!他化成灰我都認識!」身旁立刻有一名顏良原部將大聲回答,「回將軍,此人穿著、兵刃、坐騎我絕不會忘!」
「哦,那天騎的不是這匹馬,」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