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嘖,可能這就是偏愛吧(1/2)
鋪天蓋地的箭矢,接連不斷的喝罵聲,成一片撲面而來的浪潮,直接撒向了河面與對岸。
噗噗的聲音不斷響起,袁紹遠眺所望,見到旗幟接連倒下。
露出了自豪的微笑,咧開嘴指著前方,道:「諸位且看,曹軍寸步難行!」
「依託此河,建立望樓、箭塔,若有敵,則可萬箭齊發!」
「一旦順風,則能高處激射,讓曹軍抬不起頭來,我有如此軍備,何懼曹軍!」
「主公英明!」
「殺!」
「再射!射滅曹軍!!」
得了袁紹誇讚,整個箭塔上的袁軍可謂是激烈奮勇,更加踴躍,飛射的箭矢更是一排接著一排,不留餘地的飛射出去。
持續了足足半個時辰,大霧在風中不斷散去,曹軍的旗幟也見得少了些許,袁紹和眾位文武一同看去,見到旗幟倒塌,一地的箭矢,還有岸邊搖晃的船隻。
一時間,所有文武都面露喜色,驚喜似的伸直脖子看向遠處,高興得議論紛紛起來。
「幾輪飛矢下去,射得曹軍不敢接近,這還是望樓剛剛建造半數,若是完全建工,攻勢還可再盛一倍。」
「不錯!到時只需望樓壓制,大軍渡河,曹軍定會自退,此河一戰,東郡邊境就跨入。」
「哈哈哈!直奔濮陽!只要攻下濮陽,東郡定然失守,許都自然不在話下!」
「一戰就可擊潰曹操全軍,這河南梟雄,也就這點本事,這就急了!?哈哈!!」
「當然急!」
一名鬍鬚濃密的莽漢大將,頗為豪邁的大聲叫喊起來,「如此威勢,如此華麗的陣仗,恐怕他們也沒見過!」
「此前都說曹軍未嘗敗績,那是沒有遇到我們,北方公孫瓚在邊境享譽這麼多年,外族聞之聲名無不色變,每每交戰都懾於其威嚴,多狠的名聲?跟我們打如何?不是照樣被滅了。」
「說得對,此戰可見底蘊,主公這仲氏之族的底蘊,還真不是任誰都能比擬的。」
「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誇讚聲響起,袁紹聽得滿面春風,整個望樓上,逐漸響起了歡呼聲,在箭塔上數千將士,均是歡聲笑語,一派快活的空氣。
但是,如此高聲呼喝,只是為了提振軍心而已,袁紹在歡笑之餘,心裡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好像被一隻手扯著心房一角般,混身不自在。
因為他沒有看到曹軍屍橫遍野的場景,這歡呼聲,怎麼聽起來都覺得有些空洞,少了點實實在在的戰績。
「為何,不見曹軍兵馬?」
袁紹身旁,一名謀士弱弱的發出了疑問,許攸在另一側愣了愣,神情出現些許銳利,深受在下巴一簇豎長的鬍鬚上捻了一下。
不到片刻,立馬笑道:「哼,這有什麼奇怪的,許是曹軍知曉箭陣強悍,不可強攻通行,從而只能退走,折損必然是有,河對岸一片狼藉,難道不能說明問題麼。」
「那是曹軍已將死去的將士也帶回了營地,故而沒有看到太多屍首。」
「軍師所言甚是,」那謀臣輕輕地點了點頭,恍然大悟,深以為然,臉色也逐漸輕鬆。
「此次防備,曹軍或已知曉此戰艱苦,日後也就不敢再來攻打了。」
「嗯,不錯!」袁紹再次笑了起來,我大軍嚴守於此,對峙百日也無懼,如此多的軍備,曹軍必定也會知難而退。
至不濟,也定不可能被他突破了營寨河岸,這一條河,哪怕是爭奪到明年,也不能隨意撤走。
而曹操若是敗退,我袁軍兵馬就可以長驅直入,進入東郡境地,那時候才是真正的決戰!
必將勝利。
哼,曹阿瞞。
……
袁紹高枕無憂的睡了一個晚上。
第二日清晨,依然是大霧瀰漫,河岸和對岸的山林幾乎不可視物,在臨近辰時、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涼風吹拂起河面的波浪,喊殺聲如約而至。
擾得袁紹清夢,被忽然驚醒之後,披上了外袍馬上衝到河岸望樓上,遠眺河中陣勢。
但看不清敵人數量,只能再次下令齊射,取用儲備的巨量箭矢,居高臨下壓制性鋪射打擊。
撲簌簌的箭雨又落了一個辰時。
到濃霧散去之後,袁紹的臉色白了一下,久久不能平復。
到此時他已有些明白了,這根本不是進攻,就是佯攻!實際上曹操是來做什麼的,並不知曉。
「這個曹孟德,唉!」
袁紹狠狠地拍打了一下望樓的扶欄,臉色頗為憤恨,死盯著河面,眼裡是漂浮的箭矢,岸上散落的箭矢。
再看曹操遠處的營地,可見其中人頭攢動,在搬運著什麼,似乎極其忙碌。
兩軍相距本來不遠,但是中間隔了這一條河,就是不能立刻突襲,袁紹也想親自派遣精銳騎將領兵而出,可是看兩山之間翠屏隱蔽,擔心曹操有埋伏兵馬。
也害怕,這每日辰時的渡河仰攻只是在誘他而已。
難道說,他想用當初對付青徐黃巾的策略,擾我軍作息,再伺機渡河而攻?!
「真若是如此,未免太小看我麾下將士了,我軍心如鐵,何懼此擾敵之策。」
袁紹又破有深意的看了遠處一眼,轉身丟下一句「繼續趕工,儘快完成箭塔望樓,要讓數千人登樓遠望,可順風齊射對岸」,之後快步離去,今日再來看戰局,他似乎已經快笑不出來了。
只覺得這其中蹊蹺太多,他根本高興不起來,擊退了曹軍又一次突襲?!
退了,但是感覺又沒退,這種雲裡霧裡的落差感,太憋屈!
這就是不對勁!!
袁紹此刻,就好像原本到暢快處即將一瀉千里,迎接爽快,卻忽然被人堵住了某個道路,唯有瘀堵不泄,憤而回流,引起了極不舒服的脹痛!
……
曹營。
其中北面臨近大寨入口的寬敞營地內,將士已扛著成捆的箭矢堆放在空地上,密密麻麻如同小山一樣。
在一角,有八名赤膊的伍長正在親自查看得來的箭矢,檢查其完好,若是鬆軟、斷裂,則不可用,唯有廢棄,或者待冬日後來焚燒取暖。
院落中,一名文士快速走向另一名負手行走的儒生,拱手道:「先生,目前可用箭矢已達六萬支。」
「嗯,」那儒生輕輕地點了點頭,平淡的道:「務必分堆存放,若是數目不夠,則用廢棄的箭矢充數,但後續需要告知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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