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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這傳言傳得,全軍嗷嗷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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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上癮了呢?剛結束一個諾言,現在又要來一個?

裝的逼一個比一個大,我甚至還沒開始和劉子揚研究霹靂車,我還打算改成投石車。

你居然已經裝上了,不愧是你,曹老闆。

「這話,是不是說得有點早?」

張韓湊近了些,小聲的說道,「這段時日趕製投石車、霹靂車,最少也要十日。」

曹操面不改色,依然向下露出笑意,側身湊近張韓道:「那就十日,先造出來,能毀多少毀多少。」

「岳父之智,真是令小婿,目眩神迷。」

「別迷了,回去立刻抓緊趕製!」

行,苦的還是我們這些黑袍騎,我看別叫這個名號了,叫黑奴營算了。

校場集會散後,各營統領帶隊回營,且告知正在操訓的新兵,不少人甚至組織前來校場,親自數這些堆放在地的箭矢。

一個下午,全軍振奮不已、激動非常,對曹操讚不絕口,口中所談均是丞相的神機妙算,玄乎得很。

說得曹操好像天降之人,上天降下來平定亂世的絕世高人。

略施小計,就可以讓袁紹疲於應對,汗流浹背。

再說起那毀去袁紹工事的豪言壯語時,更是驚嘆不斷,眼中異彩連連。

這些剛入營的新兵,還沒經歷幾次大戰,就已經被曹操征服。

不過聊著聊著,又忽然出現了一段新的逸事,廣為流傳,令人津津樂道……

「我黑袍騎的兄弟,昨天閒時來一起喝了頓酒。」

「他跟我說啊,當時在河岸邊,君侯之所以敢一個人衝進前灘,無懼箭雨,實乃是主公之言激勵,那可是,主公教導子嗣的話。」

「那句話叫,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這話何意?!諸位可知道?」

關羽的校刀營中,一群人圍坐一處,聽著統領百夫在繪聲繪色的說著。

他很自然的停下了腳步,在遠處凝神而聽,假裝是平視前方,其實注意力都在這夥人身上。

「這話,意思是自古以來,人都不免一死,但死得要有意義,倘若能為國盡忠,死後仍可光照千秋,青史留名。」

「說得好!」

「咱們不求青史留名,但要死得壯烈,至少要為家裡掙那撫恤安置的用度!」

「你就這點出息,如今天下離散,何以為家?跟隨丞相不就是在平定亂世,讓我們的子輩能過上安寧日子麼。」

「呵呵,俺沒有這麼大志向,但丞相這番教導說得好,人生自古誰無死?誰都會死,死得壯烈死得有賺頭,有何不可?」

「君侯就是想去死的!隻身赴箭雨,這是什麼膽略!?這是俺夢寐以求的模樣!」

「君侯為何沒事呢?」

「他只是參軍,還不是典校尉那種,能扛千軍的悍猛之人吶。」

「這你就不懂了,越是儒生,越深知捨身就義之理,」那統領笑著解釋道,「而當你心中無畏的時候,箭矢反而會繞著你走。」

「衝鋒之士,向死而生,在戰場上越是懼怕,反而越容易死,殺得越瘋的人,也許能殺出一條血路,榮華富貴都在路上,你們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

「嗯。」

遠處,關羽在少有人關注的時候,聽完了全貌,輕輕地點了點頭,抬步而走。

隨後,簡雍跟了上來,他聽到關羽還在沉吟曹操教導張韓的那兩句話。

「方才說,這是教導子嗣的話,說金言玉律也不為過,」簡雍先行感慨了起來,苦笑搖頭。

就這一句,已不是誰都能說出口的,更何況還是成律的詩句,可流芳百世。

這位曹丞相卻不拿出來外顯其名,只是在家中教導兒女,還有張韓這個外婿。

「唉,」關羽長長的嘆了口氣,臉色不斷變化,仿佛極其掙扎,又走了幾步,才悠悠的道:「如此心胸,如此品德,丞相不愧早年傳治世能臣之名。」

「這天下,恐真要因他而平定……」

「雲長這話,難道是對曹丞相也有了敬佩之心了?」

「為何不能有?」關羽回頭來平靜的看著他,「曹丞相如此胸懷智計,難道不該值得崇敬嗎?」

「憲和,你告訴我,你們常說他有篡漢之心,日後恐威逼陛下讓位,禍亂朝綱,宛如董卓、李郭等賊。」

「可,那是日後之事,現在可有過這等行徑?」

「雲長,」簡雍不知道怎麼回答,所以先行拱手一禮,「他或許已在威逼利誘,把控朝政了,只是尋常人看不出來而已。」

「關某隻看到了境內安寧、君臣和諧,朝綱穩固,百姓歡顏;看到了曹營謀士之智計,看到曹營武將之忠勇,此時你和我說他會謀逆,讓我去別處以兵馬防備之,豈不是……背漢而先叛?」

簡雍眉頭一皺,抿起了嘴,一臉的無奈之色。

壞了,雲長已經動心了。

「這麼說,雲長不願再隨主公遠走荊州了?」

「斷然不是,」關羽面色一寒,雙手背起,逐漸大步行進,「關某生平最終義字,答應我大兄之事,當然不會反悔,敬佩歸敬佩,但兄長要我去刀山火海我也去,此二者,有何影響。」

「雲長情深義重,同樣也令人敬佩,」簡雍鬆了口氣,拱手而下。

嗒。

又一步,關羽停下了身形,微微轉頭餘光看來,道:「憲和也不必緊盯多問,關某知兄長不會讓你來監督我,只是盼你助我立功,換取功績好進言調任。」

「他不會做這等試探之事,還請憲和不要自給為之。」

「唉,在下知道了,雲長恕罪……」簡雍一愣,再次拱手,深深感受到了關羽的智慧和真情實感,感嘆此人卻也是世間一妙人。

劉備確實不曾說過監視的話,只讓他相助關羽在戰場立功。

而兩人隔空數百里,仍然能彼此信任,這份情誼倒也足以讓人津津樂道。

「說到立功,在下的確有一想,還請雲長試聽之。」

「若是可行,也許能立下一樁不小的功績,日後也好和曹公請願,」簡雍仿佛收起了別的心思,整個人專注了許多,故此也提起了興趣來和關羽商議。

「好,憲和請說!」關羽臉色一喜,頓感振奮,他最近真的憋壞了,這麼多勝仗、功績,和他一點關係沒有。

現在立的功,還是撿張韓的,他早就想大幹一場了。

這已經不是還不還恩情的問題了,它真的是那種……說不出的感覺,再不立功揚名,關某人渾森難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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