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得了便宜就賣乖,會哭才有奶喝(2/2)
看來是上次一千五百匹西涼寶馬的事情,讓君侯長了記性。
也不能老是被丞相詐騙。
……
丞相府。
「哈!?」
曹操笑聲短促而驚愕,他萬沒有想到張韓竟然是這般回應。
送來了幾箱禮物,送來了一架工造營特製的四輪車,還是送給我父親用的。
賈詡躬身道:「君侯深知得罪了丞相的恩人,其中牽扯實多,不敢來見,於是只能派在下來請求丞相的原諒。」
「嗯,」曹操輕輕一笑,臉色略有動容,道:「不必如此。」
「司馬氏的所謂舉主之恩,在此次朝堂之上,我已還了,且是他們暗害在先,伯常能有此遠見洞察其中隱患,已實屬不錯。」
「不必這般在意,」曹操擺了擺手,神態頗有深意,「倒是我要真正感謝他。」
「冬災賑災之事,伯常暗中拉攏了這麼多士人子弟相助,有擔當、有奇智,實在是讓我再次刮目相看。」
曹操已經知道了張韓昨夜所做之事,校事府之中記錄匯總之後,他先去的哪家,後去的哪家,呆了多久,一目了然。
即便是詭計多端的曹丞相,在聽說了張韓去每一家都是私情相求,讓他們幫助子脩的時候,也是深為欣慰。
每一家面對這種請求,都不會拒絕,因為就一家人的人力,其實也幫不了多少,只需過後和其餘幾家同族之人說明即可。
答應下來,又不會得罪士人而背上背叛士族的罪名,也可以在中郎將這裡掙得名聲功績,當然沒什麼不好。
但是每一家都這麼說,而每一家都答應了,那就完全不同了。
一夜之間促成此事,也很重要,因為太晚了,他們彼此之間很難再通信。
張韓又是經常在晚上出沒的人,絕了。
「丞相英明,」賈詡拱手而下,臉上露出了動容的表情,「君侯昨夜,真的是把中郎將的這一樁事,當成了自己的大事來辦。」
「拜訪各家時,都是用懇切之語,同時調運的錢糧都是私產所換,這些糧食,都是從孫、糜兩家的倉儲之中強令換來,損失其實極大,來年的商隊要銳減半數,到夏季方才能補上。」
「故此,付出如此之多,只為確保中郎將能取得這份功績,傳揚仁德寬厚、一心為民的名聲,君侯已煞費苦心。」
「難為他了,」曹操抬了抬眼皮,心裡莫名的安心,他在暗中做此布局,明顯自己不會去爭功,這樣的姿態,太討人喜歡了。
「文和先生說這些,或者說,伯常讓先生來說這些,可是需要賞賜?國庫之中調撥的工造營錢財,可夠?」
曹操面色微微正色,這番話可謂不動聲色的又推了回去。
你少來哭窮,丞相府一分錢都沒了,最多記下這份功德功績,以後戰勝之後再封賞償還。
賈詡也是淡然一笑,忙拱手道:「不不不,丞相誤會了。」
「在下說這話,並不是為了來討要錢財,而且君侯也不曾授意,他只是和在下說過,付出如此之多,就不可小打小鬧。」
「嗯,說下去。」
曹操神色一滯,自然而然認真了起來,賈詡說話的確很藝術,同樣也是不動聲色的就接下了那一番話,甚至還能再作勢想要進言。
「應當安排人手、學子,在賑災之事全然得之後,不斷傳揚,以擴大影響,增長聲名。」
「至來年開春,趁此時機再興文匯之風,於是許都之內,起風氣、引繁華,譬如當年汝南月旦評,每月均有無數學子文士匯聚而來,如今天子腳下,盛景可復也。」
「妙,」曹操先是一楞,沒過片刻嘴角上揚,雙眸放光。
若是如此,首月品評的自然是子脩之功績,以名士名流交談,可以名傳天下。
這些,比功績更加重要。
「先生好計量。」
「呵呵呵,」賈詡謙和的拱手,「這不是老朽所想,是君侯曾在圍爐夜話中提過。」
「花銷錢財,不論巨甚,只求財散而人心凝聚,每一份錢財都要花得有用,自然也就不會心疼了。」
「說得好,告訴伯常,此事我隨後會安排,這段時日,讓他好生休養,待到來年,自有重賞。」
「那,老朽替君侯拜謝丞相了。」
賈詡轉身離去,曹操沉吟著他方才說過的話,越想越是高興。
兒子成此善名,則曹氏一門的仁善、清廉之風,可以寫三代立傳,廣為流傳。
這是,非常重要的一大步,不如就從現在走起。
周天下三分占其二而仍以臣侍殷商,稱為至德也。
不如就從此刻起,修曹氏三代德望之風評。
這可真是絕妙的一步。
至於來年北方的戰事……不知怎地,曹操現在被張韓的態度帶得有點偏了,他居然也一點不擔心,認為可必勝也。
……
冀州,魏郡鄴城。
寬敞如金鑾殿的衙署大堂內,袁紹收取了探哨千辛萬苦送來的情報。
除卻境內遭受南匈奴於夫羅部的騎軍襲擾;并州、涼州有叛賊擾民清靜之外,境內的士人還算勠力同心,家中資助了不少錢糧、人丁,用以擴軍。
在幽州、并州的招兵事宜,進行得也頗為順利,而并州因為異族林立,招募的兵馬雖不多,卻以大量的金銀,換取得許多族兵同盟,願為袁紹來年出兵。
「擴軍、屯糧之事,均已商定,只待來年開春種植即可,若天公作美,可得百萬斛軍糧。」
袁紹嘴角下撇,鬍鬚粗而濃密,柔順至下巴處,隨著開口說話而不斷聳動。
但這短短半年,鬚髮又不有不少地方已斑白。
「來年只需將兵馬陳於黎陽,高築城牆,以抵抗曹操,便可屯兵屯糧,靜待時機。」
袁紹背著手,氣度雄遠自高台上步步走下,聲音洪亮而高昂,「從許都寄來的書信之中,不少士人表示願暗投於我。」
「雖未明說,但話中意思我已明了,他們自會制衡如今許都之中的局勢。」
「有人將此時,比作彼時於長安之危困,雖刀俎在前,仍有餘光,又可逢凶化吉。」
「諸位,可暢所欲言,我欲聽取諸賢之言,以定來年之方略,這一次,不可再輕視曹賊,當全力以赴,與他長遠鏖戰,取勝方得安寧。」
「子遠,」袁紹斜著眼睛看向了許攸,臉色莫名其妙的一寒,轉眼又立刻鬆緩了下來,似勉強的笑道:「你以為如何?來年當戰,還是當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