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張伯常,這都能算到啊?!(2/2)
「你此時,應當是做一名鎮安一方的府君,不可為小義所亂,家國情懷,望宣高細細考量,我在這裡飲酒等你,是戰是和,你給我一個交代如何?」
「鮑公可有證據?可知是何人?」
「沒有,」鮑信直接了當的搖了搖頭,「但是我相信校事府、黑袍騎,和張伯常的軍報,你麾下,昌豨一黨,有意反叛大漢,投奔袁紹,要一個榮華富貴。」
「那我,那我……」一向沉穩的臧霸此時竟然不知如何抉擇,他感覺鮑信的說法十分荒誕,恨不得立刻就拒絕,但是一旦拒絕,無異於大動干戈,立刻劍拔弩張。
他這一刻,竟然會懾服於鮑信那穩如泰山,自信閒適的氣勢。
可若是就這樣回去查,對兄弟們又是何等的不信任,他不能接受。
臧霸過不了自己這一關,此時根本決定不下來。
這時候,黃忠也不笑了,冷然道:「臧府君如此權衡不得,其實君侯也有過猜測。」
「他也早知你會在小義、大義之中難以抉擇。」
「既然是這樣,那我老黃忠說一句不合時宜的話,讓老天助你決定,如何?」
「如何讓老天決定?」臧霸眉頭一皺,交託給運氣,倒是也並非不行,只是用在決定這種事情上,讓人覺得滑稽。
黃忠傲然環視,冷笑道:「我命麾下騎將,把這一把戟放在你營轅門之中,我自此射去,若能射中箭上小枝,則府君回去捉拿昌豨,徹底查明此事。」
「轅門?!這麼遠?」
「從此去,怕是有百二十步,這黃漢升,真能做到嗎?」
戲志才人都驚呆了,差點沒立起身來,吹牛逼怕是吹過了!
我平日裡,就覺得這老黃忠時常哈哈大笑有點不正常,沒想到他真能舔著臉說出這種話來。
但是……
戲志才抬頭去靜靜地看著他,又覺得黃忠此刻氣度沉穩,成竹在胸,不像是隨意吹噓。
難道說,真的能有此才能?!
「好。」
臧霸思索了片刻,馬上點頭答應下來,又加上一句道:「營中將士都在看著,若是將軍能有此神勇之才,乃是天意。」
「這夜間風大,將軍神射能讓我將士嘆服,臧霸必然不會拒絕天意。」
「好!哈哈哈哈!!」
黃忠大笑三聲,命人將大戟扛去了百二十步外,到轅門之前,幾乎在眾人眼前都變得極小。
別說是射中小枝了,哪怕是能張弓搭箭射到如此距離,其實就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黃忠等待許久,呼吸調勻之後,從身下取出長弓,凝神運氣,奮力拉開弓箭,雙目如虎,猛然一凝,「喝!」
嗖一聲!
如同躥雷一般,冷風嗖嗖呼嘯,那長箭好似一道流光,猛然射出,剛好射中小枝,沒入之後的木樁。
這時候,整個營內的將士,鴉雀無聲,都在驚訝無比、呆若木雞的盯著黃忠,任誰都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有此神射之能。
「好!!」
不知是誰一聲大喊,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叫好聲,黃忠本人則是長舒一口氣,緩緩轉過頭來,看向戲志才和鮑信,自有驕傲之意。
臧霸在旁,唯有搖頭感慨,此刻他的雙目都還來不及多眨幾下,又遠望了轅門幾眼,想看看站在那裡的心腹衛士反覆確認。
最終得到的結果是,果然命中,並無偏差。
「天意。」
臧霸仰天長嘆,不由得心中一橫,對三人抱拳道:「既是如此,臧霸這就回去,查明此事,各諸位一個交代。」
「若是查出來證據,還請鮑公明斷,若可輕饒……則,還請鮑公網開一面。」
「好說,查出來,再來與我說此話,若是我們錯了,自然會向臧府君賠罪。」
鮑信笑著點了點頭,他還是那般穩,就打算在這裡等著臧霸回來,給他們一個交代。
臧霸抱拳離去,帶人離開了這一座小營,只留下了百人,在此聽候差遣,照顧他們起居。
這一來一去,至少也要三日夜,昌豨若是有心藏下往來證據、貪墨之財,或許還要費一番功夫。
而且,說動他來這裡認罪,恐怕也沒有那麼簡單,就看他自己,如何思量了。
等臧霸走後。
鮑信、戲志才、于禁三人一下就改了面目,全都看向黃忠,拉了他過來。
于禁臉上滿是敬佩,鮑信則稍稍淡定些,頗為欣賞的微笑著。
戲志才一看他們倆都不肯開口去問,自己立刻咋舌道:「將軍神威,為何不早說?方才真是嚇死我了。」
「若是沒有射中,豈不是白來一趟?!」
這種事,隱患太大了,應該提前商量一番才是,要不說是張伯常的心腹愛將呢,這方面倒是更他學得一模一樣,總喜歡,暗地裡出風頭!
黃忠慈和的笑了笑,擺手道:「不必擔憂,這一箭,在營里練了一年了,不說百發百中,但也可說是爛熟於心。」
「而且,這才百二十步,不算遠,以前在黑騎營中,都練百四十步,乃至百五十步遠,哈哈哈!!」
就這,張韓還失望呢,說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神。
搞得黃忠哭笑不得,百步穿楊已是神射,怎麼這都還不滿意。
「哦?苦練了一年了?為何練這個?」鮑信笑著問道。
畢竟,練箭術扎草人啊,何必專門用轅門射戟來練?
黃忠撓了撓頭,道:「君侯說了,以後與人談判,遇到難以決定時,就用這一手,來震懾他人,今日不就用上了嗎?」
「這他也能算到啊?」戲志才人都麻了,這,這也……
太閒了吧!?
但是你說閒吧,今夜還真就技驚四座了,你又不得不服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