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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你個老登,想白吃白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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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君侯都已安排好了,」那學子微微一笑,領在前方,躬身相請,「司馬公之身份特殊,當去三層樓閣,以花香溫湯沐浴,派四名婢女伺候,十六舞娘起舞,司馬公喜異域風情,還是漢劍舞?」

「劍都是未開封的輕盈薄劍,不必擔心。」

「這,這麼多講究……那吃食呢?」司馬防心裡格登一下,難免有些錯愕,自己來請罪的,為的是和張韓能交好,說白了,還是想要用虛假的誠意,讓張韓把此前的事揭過去。

至少,不能再認為是我們為了均衡黨派而暗中謀劃,欲害其性命,就當做是我妒忌便好。

沒想到,伯常君侯還安排得如此妥當,難道是他也想與我結交?欲冰釋前嫌,藉此時機,不打不相識?

拉攏我司馬氏到他麾下?

的確有可能。

司馬防這麼一想,心裡又輕鬆了不少,因為他記得,張韓好似很喜歡與人結交,特別是喜將有才能之士收入麾下,而且他的眼光也是當世一絕。

多少文武奇才,如今都在其麾下,能得如此待遇,倒也算是一種尊重。

司馬防心想著,於是也就欣然接受了,「前方帶路吧。」

「老夫,以往未曾來過如此消遣尋樂之美地,不懂其禮,有閣下安排便是。」

「好,好好,司馬公如此,在下也輕鬆些。」

學子帶他上了三層樓,進了一間寬敞華麗,陳設古典淡雅的房間,推窗可見許都大街,而今還有人在街道上閒逛,車水馬龍、紅燈高掛,頗有繁華盛景之感。

再過一個時辰,便是城衛巡守,冷清靜謐,亂世之中能有此地,倒也不得不說乃是曹氏之功,是伯常君侯之功。

司馬防在幾名婢女的攙扶下,到白霧冒起的大池之中沐浴。

期間庖廚已經端上了滿桌珍稀的酒菜,美酒之香,拍封滿溢。

又有長袖連裙、赤足玉臂的美人舞女,淡妝輕抹,飄帶入堂,隨琴曲而起舞。

司馬防心情登時大好,滿目皆是春色,明艷動人,笑靨如花。

如此美景,頗感悠閒,讓司馬防忽而有一種回到了當年盛世之景的錯覺,那是他錯失的年華。

「真美啊。」

司馬防不禁發自內心的感慨起來,也不知他夸的是眼前的美人,還是當年盛平年代的江山如畫。

「如詩如畫,如夢如醉,身值亂世,能得一地幽靜,遠離雜亂之思緒,忘卻勝負之煩惱,亦是一件美事。」

「君侯有心了,老夫已感受到了你的善意。」

「先生,這是三十年的猴兒釀,乃是取自南臨山山莊的窖藏美酒,您看是否要開封?」

小廝又取了一壇酒進來,看泥封皸裂的紋路,的確已有年頭了,司馬防少時愛飲酒,年長後則是少有放縱。

此刻豪情滿懷,長袖一揮,朗聲道:「開!」

小廝砰就拍開了,給司馬防端放在了案牘上,笑著道:「此酒陳釀,取天山雪水,潔淨無比,成酒時有異象叢生,乃是仙釀也。」

「一壇三百金。」

「你開玩笑!?」司馬防一下子就清醒了,還有個屁的詩情畫意,臥槽這地方搶劫是吧?

他和這小廝笑容凝固的尷尬對望著。

我說你開玩笑,你開了幹嘛?

……

一個時辰後。

從樂坊雅捨出來了一隊人馬,大致十幾人,為首之人身著暗紅色武服,氣勢洶洶,朝著內城某大街而走去。

行走時,亦時不時有人在交談著,語氣頗為不客氣。

「這老東西,來樂坊雅舍居然不帶錢?!」

「三百枚五銖錢,欲付三層樓的花銷,真是無恥之極,三百枚五銖錢,連一口酒的錢都不夠。」

「別說他是京兆尹,就算是三公九卿,也不能如此囂張,太欺負人了!」

「一隊人去校事府,將此事告知戲府君,就說今夜有朝中老臣,仗勢欺人,欲白——欲拒不付錢。」

「一隊人隨我去司馬府,去問問他們家裡有沒有錢!若是賴帳,把事情鬧大,我便不信他司馬氏好歹是官宦之家,真敢不要面。」

「好,聽大兄的!」

「俺這就去校事府,兄長且放心便是,從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

「還說君侯請他,君侯就從沒說過這種話!」

「君侯來豈會短了我們的賞賜,不都是人人打賞。」

這些樂坊雅舍的打手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越說越氣,一個個都不客氣起來,曾經的京兆尹在他們口中已經變成了「老東西」、「不要臉」、「腌臢潑皮」,為了能不付樂坊雅舍的酒水錢,還說自己是誰誰誰。

最丟人的是,剛開始還在作賦吟詩,頗有豪情。

不多時,在校事府忙碌的戲志才聽完來報。

手中的奏章吧嗒一聲落在地上,然後滿臉驚愕、瞪大了眼睛,似笑非笑的繃不住道:「司,司馬防?哈哈……」

「府君,現在可如何是好,這老潑皮——」

「嗯?」戲志才瞪了他一眼,道:「如此不敬的稱呼也是你們能叫的?立刻回去安撫好,他越是生氣,則越要恭謙以對,但記住,不准他回府便是。」

「讓他家人送錢來,付完了再回去,順便告知他一聲,這樂坊雅舍,有一半是伯常的。」

「唯。」

……

樂坊雅舍。

一樓的大堂之中,來往不少學子都在朝著某處張望,滿臉的好奇,有些人則是笑而談論,神情不乏輕慢之意。

「太過分了,這,老夫什麼都沒幹,就喝了些酒,吃了些菜,怎麼就要一千五百金。」

「這不是訛詐嗎?如此強橫,非君子所為,乃奸佞商賈,竊賺豪取,老夫從未見過爾等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今次就算是和張伯常再上殿對簿,老夫也絕不低頭!」

旁邊的人都在笑著,他司馬公和張韓的事,在坊間早就已經傳開了,而且還是他自己承認的「妒忌」其功績。

現在又在這樂坊雅舍里無能狂怒,故此不少人都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這時候在大堂里一位被許多錦袍著身的士人學子所簇擁的青年走了過來,抽空在縫隙之中遠眺了一眼,搖頭笑道:「司馬公不愧是公卿,一去就是三層樓。」

「他上這樓幹什麼,許多人家資雄厚,最多也就是去二層罷了,三層有暖石造池,自取溫湯,光是陳設都是工造營的心血之作,如要享受,自然是需要付出巨量錢財的。」

「楊公子這般慷慨,家資雄厚,又深得大公子喜愛,與青亭侯交情匪淺,也不過只去二層樓而已。」

這樂坊雅舍,不是一兩座樓閣而已,乃是一片樓閣高宇,其中二三樓閣更是相連,已快屬於標誌性建築,但最高的樓閣,依舊沒有皇宮高大。

矮於丞相府,這是張韓特意囑託,故此從選地時就處於河流流經的低處,大門需下台階方進。

「誒,這話就過了。」楊修回頭和友人笑談,但神情卻是頗為鄭重,「我不過是好不羈,與諸位把酒言歡,在此結交名流而已。」

「但這司馬公來所為何事,我就不知了,既來此,難道不知樂坊雅舍酒比金玉貴、人勝蜀中錦嗎?這何嘗又不是一種無知呢?」

「說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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