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這種好事,那必須是我了(1/2)
「它不是奉不奉孝義的問題,它真的是那種……」
張韓聽見自己的想法被第一時間點破,有那麼一瞬間,感覺好像繃不住了,但還是在曹操那種奇怪審視的眼神之中,強硬的繃起了臉,重回嚴肅。
「主公,在下直接了當一點說吧……」
張韓嘆了口氣,仿佛是做了什麼違背祖宗的決定一樣,「南臨山這塊地,已經有軍營駐紮之地了,在山南的背陰之處。」
「我們建造的縣,則是在靠河流之處,目前有數個莊園,地勢平坦,易於建造農居。」
「而山里,則是多年打造的山路莊園,都是幽靜之地,風光秀麗。」
「那些長者,儒者最喜歡居住,一旦他們住進來,以後主公可以逐漸掌控之。」
「陳氏陳紀、荀氏長者,鍾氏長者,甚至是楊公、陳圭,均可在此,而他們的子嗣,莫不是在主公麾下為官,如此一來可以親和長者,二來能夠掌控其子嗣官吏,其實是再好不過。」
「另外,此處通商之後,商馬到此也可收效良多,至南陽之間得一歇腳大集,何樂不為。」
「說得很有道理,」曹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但其實這些話,他是只信那麼一小半,他懷疑張韓一定還有後招。
因為伯常所說的好處的確存在,一旦這些大族的長者入住,或者有名士在山中隱居,日後自然好結交,即便是有所求,也易於答應。
最差,對自己出身的看法,也會有些改觀,怎麼看都是長遠打算。
只是曹操現在有點哭笑不得,這張伯常,竟然已經完全不把袁紹放在眼裡了。
冀州那邊幾十萬大軍,依舊還是龐然大物,即便是經歷了慘敗,想要全部瓦解其軍力,也需數年時間。
但是伯常已經不在意了,好似視其為無物一般。
想到這,曹操其實心中也是頗為欣賞,開口笑道:「伯常好膽色,已不將袁紹看在眼中,今年秋戰時,你已斬殺他兩員大將,又令張郃被調任別處,來年他定然會加緊防備。」
「無妨,」張韓拱了拱手,「來年我不去了,就在後方推行惠政,內治為住,為主公把握糧草軍餉。」
「……」
怪不得,說得這麼囂張,今年揚名北地,明年不去了。
溜。
「我這裡,倒是也有一件事,需聽聽你的意見。」
曹操忽然神色一動,淡然而笑的說道。
父子倆眼神一交匯,張韓立馬心領神會,很快乖巧安靜的跪坐到了曹操的案牘前,關切的看過去道:「主公請說,在下盡力為主公分析。」
「唔,今年冬災雖不大,但年年寒症均會流傳開來。」
「這不是寒疫病,而是窮苦症,哈哈……」曹操似是無奈般笑了笑,「若是以往,我管不了便不會去管,而今仁名滿境,豈能坐視不理。」
嗯嗯,端起來了沒那麼容易放下,張韓心說。
曹操接著道:「故此,仍然會調撥國庫錢糧,用以賑災,沿用的政令依舊和去年相同,但是不知派遣何人前去主持,你心中可有人選?」
「我自然是有,善於治理者眾多,任誰去都可以擔此任,在下覺得——」
說到一半,張韓直接愣住,並且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我都知道很多人都能擔此任,難道曹老闆不知道嗎?
他非但知道,而且心裡已經有人選了,才會這麼糾結。
肯定是這人選上,不好直接了當的給,這種肥差,去年像我這麼老實巴交的孩子都吃得盆滿缽滿,更何況換一批豺狼虎豹的奸佞之臣去。
他們定然會如饑似渴的吸取此任的名望,而現在誰人最需要名望呢?
子脩。
張韓的腦子裡,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了一個名字,並且很靈性的感受到了曹操心裡的糾結。
這個能力,仿佛是隨著他的智力增長,變得越發的靈便,思考時會更加輕鬆。
而且因為記憶擴容,腦子裡能容下的學識、記憶、甚至是更多隱秘的信息。
「你覺得什麼?」曹操嘴角浮現笑容,「說出來便是,不必擔心。」
「你的人選,我自然會考慮。」
太急了吧。
張韓感覺到了曹操的急切,道:「子脩乃是最佳人選。」
「你為何如此認為?」曹操沒有多少詫異,而是更為認真的問道。
「子脩素有賢名,而且致力於內治、惠民,結交友人、開設醫官署,並且多年運輸後勤,立下過汗馬功勞。」
「他在豫州各地的民望也十分出眾,此次冬災由他去,方能平穩度過,而且,現在乃是最為關鍵的時期,我們剛剛經歷了大戰,在來年又要興兵討逆,絕不能有半點錯漏。」
「主公,在下覺得,這件事若不是子脩去,就惟有韓,自薦主持了。」
張韓鄭重其事的拱手躬身,聽得曹操眉開眼笑。
嘿嘿,行。
要的就是這句話,子脩若是不去,那就伯常去。
我看他們怎麼選,嘿,時間差不多咯。
「嗯,你現在去宮中面見陛下,將此二事一併告知,我去尚書台,見一見文若。」
「多謝主公。」
張韓知道自己賭對了,果然是想要讓子脩來領功績、民望,但是卻抹不開面子,不能自己親自說出口。
當然,不止是面子那麼簡單,若是真由自己力排眾議,讓曹昂去親領此功,恐怕很快就會引起其餘文武心志折損、暗中失落,甚至是心有芥蒂。
若是由別人說出來,那就完全不同了,中郎將本身兼此職責,又深諳治民之道,和醫官署也是關係匪淺,完全說得過去。
更何況,是張韓去說。
「對了,」曹操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叫住了準備離去的張韓,待他回頭之後,笑道:「有一事我忘了告知你。」
「文若說,那日宴請典韋,是想要商議成婚之事,他願將族中得典韋心怡的女子嫁與他做婦,奈何典韋似乎並沒有此意,他讓我轉告你一聲,如果沒有的話,最好還是把此前送去的貴重禮物,都再收回去。」
「哦。」
張韓嘴角一抽。
心裡萬般複雜。
典二愣子,我早就說了我只是隨口說了個故事,你不要代入太深。
現在好了吧,到手的姻緣飛了,還得去求回來。
我真是……我以後再也不隨口一說了。
……
「啊?」
院子外,典韋也從許褚的嘴裡聽到了差不多的話。
一時竟然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只有楞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沉沉,宛如遭到生活的沉重打擊。
這時候一隻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唉,兄弟,高興點。」
「嘖,高興個……怎麼高興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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