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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勝負不會因此傾斜,但人心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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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說對了,仁義之君,在交戰後,至少會讓百姓撤離,有的人甚至若要棄城,都會帶著百姓而走,去別處安家。」

「我聽說春秋時有這樣的仁君記載,如今不少人站於高處俯瞰,可斷言那是攜民而走,以圖日後有耕,又有說以百姓為盾,擋身後追兵者……」

「可,你再看眼前此景,無論那些言談如何不屑,卻不可否認眼前所見,我認為那樣,為不棄百姓之仁君。」

「而此樣,」張韓伸手將眾人引向了城內此景,沉聲道:「我竊以為,乃是暴虐自私,只謀私利之小人!」

「何以為君上!?」張韓震喝,怒目凶視遠處的守城軍士,那些人本在後退待逃,此刻被一句痛喝,已是鼻頭酸楚。

俄傾,有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大哭著跪倒匍匐於地,雙手撐於頭頂,竟是嚎啕大哭起來。

一人如此,很快這些士兵便接連而跪伏,所有人的心性都已在城破之時崩塌。

他們本就心神俱疲,被張韓這一聲爆喝問到了心坎里。

這樣的人,何以為君上?

我們竟然還為了他,折損同袍、殘害百姓,劫掠鄉里,連同自己性命也犧牲於此。

亂戰時,日夜都是蒙頭混沌,仿佛天有濃郁烏雲,直至當下方才有雲霧破開,得見光明清朗之感。

張韓一言,便是振聾發聵。

他們心中堅守一旦崩塌,便不可能再支撐死守,因為已沒有了死戰的理由。

是以,其餘將士只支撐不久,南面守軍盡皆而降,而內城守軍依舊極多,且更為精銳,但內城的城防不如外城,已不算太過絕望。

或者說,此刻張韓等人的憤怒,大過了此刻局勢的焦灼。

任誰也不是鐵石心腸的冰冷劊子手,面對此等煉獄般的慘狀,若是沒有氣血翻湧自然不可能。

「典韋,收容戰俘!」

張韓一聲令下,將在場已無戰意的敵軍全部驅至一處,令紀伯驍來看管,其餘精銳跟隨張韓上了戰馬,疾馳於街巷上,向主城內城而去。

不多時,同樣看見曹軍同袍,仔細辨認可知乃是于禁。

兩人迅速策馬馳近,于禁抱拳躬身道:「君侯,北城已經攻破,但袁術將大部分兵力都收進了內城,在內城之中築起一座皇城為兵堡,囤積數月之糧,無數錢糧,方才讓我們得以攻破城池。」

「主公說,他是將城外街道上近十萬殘存的百姓,都丟給我們。」

「對!主公所言,深明其理!」張韓的眼睛一亮,終於想通了最後一點不明之處。

之前他聽賈詡說,袁術可能是心態崩了,想要困住自己當鐵王八。

但是卻還是有一點想不明白,這樣放棄外城,豈不是棄地利之便,縮入內城之中?

沒有人之堅,城牆不會令人絕望也,張韓在蔡琰的幫助下熟讀不少兵書理論,經常與她深入交流討論。

認為令人絕望的從開不是高山險阻,還應是人心之固。

心齊則凝,即便能攻下一地,但若是地方願意戰至最後一兵一卒,那麼死傷將會幾何?

無可估量也。

但是現在看到此狀,便能理解袁術心中所想了。

他已經承受不起人心變故,而且這些百姓,會每日耗損大量的錢財,若是將人直接驅趕出外城,那麼混亂之時便容易產生騷亂,讓我軍有機可乘。

只有,用羸弱、精銳參半的兵馬守城,收其餘部眾到內城。

同時把百姓拋在內城之外的街巷上,讓他們和殘破的城牆建築一起歸於曹氏。

曹操遠征而來,若是也不養這些百姓,漢室也沒有什麼可值得留戀的。

若是養民,則會消耗巨量的錢糧,甚至會讓軍中染上疫病,而袁術則在內城以逸待勞,用充足的糧食儲備來抵擋,贏得數月時間。

數月,可以進入嚴寒,在天寒地凍時更加不易於攻城作戰,那個時候再攻堅,難上加難。

只需一場冬雨,便能讓城池更加兼顧,道路濕滑。

張韓忙問道:「主公如何打算?」

于禁搖頭:「這,末將就不知曉了,只是讓我們先行占據要道,將內城再圍困起來。」

「荀軍師說,若是繼續攻城,恐怕還需幾日苦戰。」

「不錯,文則幫我收容戰俘,歸置一處,我去見一見主公。」

「好,君侯放心。」于禁拱手應下,策馬向張韓軍中去。

他對張韓十分尊重,不止是因為張韓這些年的功績和才能。

主要原因還在於鮑信一直將張韓當做自己兒子看待,而于禁又是鮑信一手帶出來的將領。

他自然也對張韓也有感恩,對他的話也頗為聽從。

壽春北大街上,曹操親自領兵入城,卻見遠處有一騎飛奔而來,周圍宿衛都有戒備,但曹操卻立即抬手止住。

因為他一眼就看到了所來的那匹馬,是自己當初視若珍寶的絕影。

現在被張韓天天騎奔,很少得有休息,曹操看著都覺得暴殄天物,但是絕影好像樂此不疲。

很難測。

「是君侯!」身旁有人驚呼,「許久不見,君侯依舊是這般風采,青年神俊也。」

「呵呵,」曹操乾笑了兩聲,也沒去尋是何人開口,甚至下馬來背負著手略顯自豪的等著。

不多時,張韓翻身下馬,抱拳行禮:「主公,別來無恙!」

「南城已降,如今袁術兵馬均在內城之中。」

「嗯,玄德,」曹操回頭去喚了一聲,此刻一名雙手較長,身姿挺拔,面容堂正的中年儒將笑著走了過來。

張韓才發現,原來劉、關、張三人也在,均與他點頭示意。

「玄德,這是我的乘龍快婿,張伯常,你們此前已經見過,伱也去過他的婚宴,現在再認識一下。」

「玄德公,」張韓拱手行禮,劉備還之一禮。

兩人均是微笑,劉備感慨道:「少年英豪,今日再見伯常風采依舊,此次廬江取功,又是聲名大振。」

「玄德公才是勇猛,忠於漢室,不與賊寇共存於世,這份大義與心志,令人敬佩。」

「好,伯常此番趕來,可是許久不見,想來與我相見?」

曹操滿意的笑著,嘴角微微上揚。

張韓點了點頭,道:「對,小婿思念岳父極甚,擔憂您的安危,所以一破南城,立刻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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