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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許都城暗地裡的半邊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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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番恩賜太重了,臣下可不敢受。」

「司空!」劉協故作嚴肅,盯著曹操看了幾眼,「朕,乃是真心實意的要倚重、倚靠司空,這些恩賜,無非是做給其他公卿所看。」

而今穩固朝堂,依然還要靠著曹卿,怎能不重視。

此刻還政,等同於將攤子丟換,且暗中還不知要出多少岔子。

劉協心裡很清楚,曹操請辭會掀起多大的波瀾,但他同樣也清楚,曹操這番請辭也並不是在威逼。

而是,立了潑天的功勞卻在家門口遭到了伏擊刺殺,心裡發寒。

唉。

如此看來,這位曹愛卿其實心中還有仁善,若是換別的諸侯,恐怕已是大怒之下,血洗許都,勢要將刺客以及其後之人抓出來了。

「就照此辦吧,」劉協堅定的說道,話語擲地有聲,「朕的立場若是堅定,那些人暗中也就更不敢再對愛卿出手。」

「剛好,太尉曾向朕說過,他已累了,為朕守得一年安寧清平,便想要一份閒差在家。」

「朕,命愛卿與太尉、太傅、宗正、尚書台商議,設丞相之職由愛卿擔任,總攬大漢軍政要務,撰寫詔書以告天下。」

「另,曹卿可還有要表功之人?」

既已決定,劉協就不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結,問及了他人。

不過,問的時候其實心中也有想知曉的人。

那位少卿,這一年不在大理寺,而去領兵趕赴前線征討,卻不知功績如何。

劉協此刻依然還記得當日張韓躍馬來救,擊退南匈奴右賢王騎兵的身影,英姿非凡也。

曹操笑道:「年輕者,的確有一人功績不凡,為太尉楊彪之子,楊修楊德祖,他跟隨大軍為主簿征討壽春,一路上勤懇克己、事必躬親,且助青亭侯張韓取舒城、皖城,定廬江一郡,治理為根據,得到當地士人、豪紳的支持,以大量錢糧得養壽春之難民。」

「壽春難民?」劉協好奇於這個說法,雖說知道戰亂之地,百姓都是遭池魚之殃。

但曹操明顯語氣異樣,或許便是意有所指。

曹操將袁術對待壽春百姓的事,稍稍增添了一點自己的理解,全數告知。

聽得劉協大為震撼。

雙眸震顫之下一時間久久不能言語,末了顫聲道:「他如此行事,怎能說得出一句仲氏天子……」

「朕不能接受這等篡逆之賊,幸有愛卿果決、三軍用命,大漢子民不至於落入此賊之手。」

「他袁氏一門,百年清譽,便毀於此人。」

「袁公路,食漢祿、受漢恩,卻不曾想,在我大漢分崩離析的時候,站出來分離我領土的,居然也是他袁氏。」

劉協悲嘆之下,不住的搖頭,他已真正感受到了何為絕望。

如果說,當初袁紹不來迎接聖駕、袁術暗中阻撓曹卿,還只是令這兄弟二人的野心窺見一斑。

那現在,袁術城內以民為盾,草菅人命的暴行,就真正說明他們從不將他人性命看在眼裡。

又怎麼會有救亡漢室,欲匡扶天下大義之心呢?

真正的忠臣,若是以行跡來論,那不就只有曹卿了嗎?

他甚至,方才還在大力誇讚楊修,而不是張韓。

取下舒城、皖城,進而治理廬江收取十萬民的,不是他的兒子曹昂、他的女婿張韓嗎?

可在他的口中,好似全是楊德祖之功。

劉協舒了口氣,心裡暢通了不少,向曹操笑道:「愛卿,再給朕說說前方戰事,今日朕不見其他卿家,只想聽一聽揚州淮南,如何步步取勝。」

「好,陛下願聽,臣自也願提,此戰之英豪,數不勝數,宛如長江浪濤。」

……

壽春戰事,曹操給劉協說了足足一個多時辰。

在宮中不便出行,曹操等人便可成為劉協的視聽,等他再長大些,或許就能歸還一些權勢。

聊到正午,劉協都有些飢餓,留曹操一同在宮中用膳,曹操拒絕以回,與此同時尚書台也擬好了詔書,先行下發。

下午的殿議上,劉協便讓侍中趙溫宣讀了詔書,廢置三公,將曹操拜為丞相。

不少官吏在見到曹操已經出現在大殿上,並且還得到如此權勢的時候,神色都有些變化。

同時,楊彪也在聽聞曹操回到長樂殿,立刻為他的兒子楊修請功,於是大為欣慰之下,安然請辭。

一時間,朝野震動,猜測不斷,可終究權勢還是隨著壽春陷落,偽帝被誅,全數落到了曹操手中。

而今的許都,變得更加繁華安寧,人丁達十萬之數,各方來士絡繹不絕,在四條主幹的大街上,開起了許多商鋪。

張韓在府邸之中,早早回到家後,在後院呆了足有幾個時辰,晚上才出來,龍精虎猛,精神奕奕。

此刻正在正堂和典韋、高順、賈詡喝小酒。

張韓說這叫事後酒,其餘人不明其意。

幾人聊起功績的時候,大多都是興致缺缺。

「有什麼好期盼的,盼來盼去不就那幾樣?不是發錢,就是封爵,咱們幾個里,俺應該可以封爵了。」

典韋很清楚自己的定位,這次的功績不小,但都是殺伐的戰功,不可算是出盡風頭。

憑藉以往累積的功績,在扣掉那些因為擅離職守的劣跡,差不多就夠封個侯,估計也是個亭侯。

所以他覺得沒啥可期待的,而且現在並沒有到可以分功績的時候。

「不錯了,」張韓喝了一小口,嘲笑道:「誰讓你在許都的地價房價剛漲起來的時候,把宅邸全賣了?現在手底下的宿衛有些都比你有錢。」

「你還張羅著讓紀伯驍他們也一起賣了,以後對伯驍好點吧。」

「誒……」典韋低下頭去,這件事是有點虧欠人家,那時候才兩倍價,賣了想買,卻要至少花二十倍的價格。

「誒?」張韓忽然放下小巧的特製酒杯,一拍大腿似乎想起了什麼,「文和先生,伱知不知道我的房產在許都有多少?」

賈詡正色的思索了片刻,道:「南臨小山有一片莊園,東山有一座山莊,許都內的話,便是南朱雀大街,和東、西兩街的部分宅邸。」

「附近村寨的還有很多,新建的寨子,大多是您和子廉將軍的私產,只是很少有人知道罷了。」

「許都內的那些靠近街道的宅邸,也是換了好幾個身份,不怕被人再告發,這您放心好了。」

「還有些許,是最終落到大夫人的名下,更安全。」

賈詡偷看了張韓一眼,不知他忽然問起這事是想要幹什麼。

這份家業,若是換做在別的縣其實不算什麼,但這是在許都,完全不一樣。

達官顯貴太多了,許多名族、名士也都聚集於此,若是他們知道自己每日流連忘返、聚集飲樂之地,幾乎都是處在張韓的監視之下。

最終,這些消息基本上都會流到張韓手中,包括一些極其私密之事,不過聚集場所皆在屋內,想要探聽也並不是那麼簡單。

「有沒有,賣出去給人當做私工坊的宅邸?」張韓狐疑的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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