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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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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坊雅舍,三層閣樓最大的廂房,木地板上有塞外毯鋪就,案几上推杯換盞,酒觥相撞。

毯上是十八名舞姬,載歌載舞,曼妙身姿雪白了看客雙眸。

「真白。」

陳禹心裡暗道,但神情卻還是頗為鎮定,他已在心裡暗自努力,一定要顯得自己見過大世面,眼界無比開闊才行。

決不能被在座之人看癟。

掃視在場者,主位上是張君侯,左首位置乃是一位年輕人,神態自若,並無驚異之色。

再往下是一名鐵塔般的兇悍猛士,那是典韋,陳禹已經認識了。

接著右手邊有黑袍儒生,神情倨傲不斜視,只盯著舞姬的身姿,而且看那視線角度,就是在欣賞大白腿。

然後下來是一個身著銅色鎧甲年輕將軍,腰側負著一把長劍,劍鞘非常精美。

這些人,陳禹大多不認識,但是張韓左手側的年輕人卻有些眼熟。

居於陳禹身旁的,乃是一名英俊不凡的文生,一舉一動都極富優雅禮儀,而且下巴也是微微抬起。

一般看到這麼抬下巴的,就可一律當做是天下名族來看待。

別的人沒這種氣度。

「子晏,左首那人是曹氏大公子曹昂曹子脩。」

「右手是曹營祭酒郭嘉郭奉孝。」

「這位將軍,則是丞相身旁新近的持劍將軍,夏侯恩,你看他腰間那把劍,便是丞相最為珍視的青釭,傳說是削鐵如泥,天下寶劍。」

「啊……」

陳禹大驚失色,聽完後第一時間屁股都離開坐榻了,但很快又坐了下來。

這是他下意識的反應,畢竟此刻堂上有這麼多號高官近臣,何其榮幸能和他們齊聚一堂,共賞塞外異域之舞。

當真是幾世修來的機遇。

而且身旁作陪的便是楊修公子,弘農楊氏的嫡長子!

身份、地位、名望皆是天下第一流,他在陪我喝酒,與我閒聊。

楊公子真白……不是,真英朗……

陳禹此夜,幾乎大開眼界,體會了從未有過的文匯風流,又得聽張韓的詩句無數,每一句都堪稱傳世經典。

第二日,他便離開了許都,收拾細軟行裝前往徐州,背負著張韓的舉薦信,去郯城拜見州牧鮑信。

許都至徐州加緊趕路的話,五日路程,他還可以在入冬封路之前到達。

而送走陳禹,張韓所做之事在許都也就無人「知曉」了,其他人即便是知道,也不會將此事說出去。

……

少卿府,張韓在內院的假山池塘前,和夫人們用餐。

大小橋姐妹在側,靈動白淨,長相頗有幾分相似,都是高挑修長,身姿嬌軟的美人。她們髮絲柔順濃密,若是散落下來也是一對黑長直姐妹花。

甘梅在對面溫柔如水,膚色白嫩,面色盈盈如水。

身旁便是一雙美目忽閃,性子古靈精怪的曹憲。

昨夜張韓還是回家的,所以今天直接睡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氣氛就不是很對。

張韓吃得很是緊張。

「夫君在外,是不是又有相好的了?」

曹憲忽然間開口問道。

「噗……」張韓一口茶水吐出來,整個人都有點心虛慌亂起來,撓了撓頭道:「哪裡來的傳言呢?」

「前段時日有一夜,你好像去了蔡琰小姑的府邸,一夜未歸?」曹憲用一隻手撐住下巴,手肘定在膝蓋上,湊近張韓直直的看著。

「而且,讓典大兄先行回府邸了吧?」

典韋住中院,回來之後都會有小廝來通報主母,所以曹憲怎麼都會知道消息。

聽完這話,張韓嘴角猛然一抽,回頭就去找典韋。

站在院門外的典韋和他目光一相對,不等張韓變換眼色,直接伸手……把門「砰」一聲關上了。

張韓:「……」

典韋你特麼!

「夫君,」曹憲抓住了張韓的手腕,似在撒嬌道:「哎呀,夫君就直說吧,妾身又不會怪伱……」

你不會個屁,你們曹家的無論男女,攻心這一套肯定手拿把攥,等會我若是承認了,絕對要出事。

張韓心裡嘀咕了一下,曹憲雖然不是胡攪蠻纏,但她小巧精緻,平日可愛得很,若嘟嘴哭起來又很難哄好。

我張伯常是大丈夫,不允許自己的夫人在別的地方哭泣,她們只允許在一種情況下暢快大哭!高哭!

張韓看向甘梅、橋氏姐妹,三人都是輕笑,而後道:「我們可不敢妄議主君……」

「那夫人就錯怪為夫了,」張韓搖了搖頭,失望道:「那夜,我只是在蔡博士家中學蔡氏所藏的書籍。」

「與她所談,均是大漢古文、今文的學派經典之論,兼帶一番舌戰,以此辯經。」

「後來,我就去了軍營。」

「哦?我問過文和先生,夫君那日去了軍營,可很快就離去了?」曹憲狡黠的盯著張韓看。

這算是她們姐妹的趣味了,很少見到張韓面露窘迫表情的時候,若是能遇到,基本上不會錯過。

「嚶!」張韓重重地嘆氣:「你真是個搗蛋鬼!」

「什麼?」曹憲呆滯了一下,懵懵的,沒聽懂何意,「搗蛋鬼是何意?為何說妾身是——」

「女子都會搗蛋啊,」張韓理所當然的說道,然後又擺了個姿勢:「要麼就是搗藥,搗過藥吧?」

四姐妹里兩個年紀稍大的忽然別過臉去,不太自然。

「那,男子呢?」

曹憲眨了眨眼問道。

「男子是逗比……」張韓摸了摸鼻子,一臉的壞笑。

然後曹憲還想要問的時候,就被甘梅一把拉走,抱在無比有容的懷裡捂住了嘴。

「別問了,別問了。」

她們已經懶得再聽了,這時候張韓放下碗箸,伸了個懶腰,輕鬆笑道:「那一夜,我雖不在軍營,但後來去了楊氏府邸,太尉楊彪邀請我至家中。」

「後來典韋也去了,我們喝了一夜。」

嘿,那日我催德祖帶我去府上,難道只是為了蹭一頓吃喝?!

並不是!這就是絕佳的理由,我張韓行得端坐得正,誰人能戳我脊梁骨傳我閒話!?

自家夫人也不行!

「那,那夫君知不知道樂坊雅舍?」溫婉的小橋眨了眨眼,盯著張韓。

「咳咳,從未聽聞,」張韓一本正經的道,「夫人們好生歇息,今日無事便逛逛園林,或可去南臨山莊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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