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第156章 阿普，魯諾，瑞西（1/2）
第156章 阿普，魯諾，瑞西……
「桀哈哈哈……」
整個風暴獵手號依然迴蕩著亨里克瘋狂的笑聲，緊隨而來的他的身體開始出現變化。
黢黑由厚厚脂肪堆迭的肚皮有規律的蠕動著，如海浪一般將那層皮肉向上推迭。粗壯圓滾的四肢瞬間脹大，接著又瞬間收緊，每一次收緊都會帶走些許幽藍色的火焰。
而他那張猙獰可怖的臉上，則是顯現出四個肉漩，眉心、左右臉頰以及下顎。
四個肉漩將他臉上的皮肉撕扯扭曲，撕裂成一條條細小彎曲的紋路，只有那些疤痕更顯。緊接著他整張臉猛地炸開，露出皮肉下無數根像蠕蟲一般細小的觸角，蠕動間相互糾纏出一張巨口。
巨口裡幽深黑暗，仿佛連接著無盡深淵。
嘭，嘭……
隨著亨里克船長身體畸變，風暴獵手號周圍數十道水柱沖天而起，盤旋在左右四方，昏黃的天空出現一層厚厚的陰雲，遮蔽落日餘暉，讓四周驟然變暗，猶如夜幕降臨。
衛恩平靜的看著他，幽藍火焰，畸變脹大變的精壯的身軀，以及周圍滔天水柱，都沒有讓他有任何反應。
「或許，從一開始……你們就只有一個選擇……」
「咦——」
亨里克船長粗嚎的笑聲變的尖細，讓周圍所有的海盜都面色痛苦的捂住耳朵。
那超頻的聲波也將衛恩耳膜瞬間撕裂，兩道血跡緩緩地流出。
「紅髮小鬼，你徹底將老子激怒了！！」
「唔。」衛恩淡淡的吐出一個音節，耳膜的傷勢在災厄種契約影響下恢復如初。
而下方的海盜們卻是咽了咽口水，看著形態恐怖的亨里克船長，連忙朝船頭方向跑去。
哈斯格大副更是已經閃身站到那座深海巨獸拉西姆的船首像上，神情嚴肅的朝海盜們喊道：「雅伊爾，開啟符文法陣，啟動最高等級防禦！」
「是！」
「卡薩諾瓦，時間！」
「大副，五點五十五分，還有五分鐘入夜——」
「隊長們注意做好防護，必要時點亮提燈！」
「是！」
「波克斯，你……」
哈斯格大副嘴上輕蔑，但作為風暴獵手號的大副，只要是船長親自出手時，他都會做好萬全的準備。
更何況——
雖然那個紅髮小子看起來很白痴，但在亨里克船長恐怖壓迫下，還能保持平靜的人，又怎麼會是簡單的角色？
此時，他已經有些後悔之前的應對了。
長期順風順水的生活，讓他失去了對科爾多海上的敬畏之心，好在一切都還不算太遲……
羅南號上。
「要開始了！」
羅南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漫天的水柱，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大，大副，船長應該，沒問題吧？」
「安心看著，不過是小場面。」克蕾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果他想，那艘船上不會留下任何活著的人。」
她想起杜米特魯街區那條大道上，堆迭一地的血肉屍骸被瞬間吞噬殆盡的場景，心裡默默補了一句——是一絲都不會有！
船艙里向那邊張望的海盜們，也都瞪大了眼睛，驚懼的看著風暴獵手號那裡。
「我，我說，紅髮船長頂得住吧？」
好一會兒，才有一名海盜聲音艱澀的問了一句，「我感覺心臟都快不動了。」
「頂得住我們活，頂不住我們……」
「死就死，能看到這樣的場面，不枉老子出海！」
「沒錯，總好過一直搶劫那些受不住幾炮的小商船……」
聽到這裡，所有海盜的眼神多了一絲微妙的變化，流露出的神采仿佛回到他們剛出海時的樣子。
而在風暴獵手號上，衛恩看了一眼緩緩浮現的符文光罩，心裡閃過一個念頭，羅南號上沒有這玩意兒，搞一個……
「你的名字？」
亨里克船長雙手握拳，幽藍色火焰凝聚在拳頭上，臉上的巨口張大，無數觸角蠕動著摩擦出一句完整的奧爾德斯語。
「殺了你，我會在你的頭顱上把名字刻上，作為對你激怒我的恩賜！」
衛恩目光重新放在他身上，「這就是你最後要問的問題？馬爾科·納西門托，唔，紅髮。」
「希望你到了另一個世界，能夠記住這個名字……」
他的精神感知早已覆蓋整艘風暴獵手號，船上所有一切都清晰的倒映在他腦海中——甲板上的海盜，船艙里的數十間休息艙橫躺的氣息微弱的女人，船底堆迭如山的金鎊寶物以及關押在囚籠里受盡折磨的人……
「死！！」
轟隆！
亨里克腳下崩碎，瞬間出現在衛恩身前，「黯蜃！」
拳頭砸下，腦袋上那張恐怖的巨口噴出一道虛幻的黑芒，纏繞著幽藍色的火焰襲向衛恩。
常年活躍在科爾多海上，非常清楚深海畸變的怪物不會給他第二次出手的機會，無論敵人是誰，全力以赴是最好的選擇！
衛恩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閃爍。」
「尼柯，魯克。」
八道幻影分身出現在瞭望塔上，那赫然是衛恩本來的樣子，並未受到幻形魔藥的影響。
黑芒和拳頭擊碎三具分身，穿透衛恩之前所在的位置。
嗯？黑髮赤瞳……
亨里克腦海中閃過一絲疑惑，像是在什麼地方看到過這個樣子。
是那誰來著？
還沒等他回想起來，就聽到耳邊傳來五道充滿邪意的聲音念誦著怪異的音調：「門斯，迪。」
「咦呀——」
亨里克那雙被掀翻到頭頂的眼睛，充斥著嗜血和瘋狂的殺意，「死吧，黯蜃炮！」
他身體上下再次出現五個肉漩，胸口、四肢，連同腦袋一起六張恐怖巨口噴出六道黑芒，轟擊在符文法陣的光罩上，留下六個整齊的破洞。
【你的幻影分身施放的魅惑法術命中亨里克·迪米特，狀態持續20秒。評價：這道法術……不愧是奧拉奈爾！特殊獎勵：生存點+10，韌性等級+1，精神等級+1。】
以衛恩現在高達5500的精神等級，幻影分身的魅惑法術能影響到兩萬精神等級以下的所有超凡者。
20秒嗎？
衛恩注意到這道提示，身影已然出現在船首像上，站在哈斯格大副旁邊，瞄了一眼瞭望塔。
「嘖，分身不受魔藥影響嗎？」
「船長發瘋了，雅伊爾，補充符文……」話音未落，哈斯格大副聽到這道聲音，身體一震，側頭看去，「你！？」
「你不是要殺我嗎？我來了。」衛恩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在那張馬爾科俊美的臉上憑添幾分詭異。
「法術——雅伊爾，禁用……」
「尼柯，魯克。」
「門斯，迪。」
哈斯格大副的聲音停滯下來，雙眼呆滯的盯著船首像，機械腳上符文閃爍亮起，兩道炙熱的火光朝著身下的船首像切割划過。
吱吱——
「還是先閉嘴吧，禁用法術的話，可不行！」
衛恩再次留下八道幻影分身控制住哈斯格大副，閃身來到海盜群中，看著周圍慌亂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海盜們。
「他在這裡！」
「該死的，他是巫師，快激活禁用法術的符文，切斷超凡元素啊！！」
「殺了他——」
砰，砰……
火槍，刀劍，甚至有數十名海盜身上涌動著超凡力量，向他衝來。
禁用元素？
衛恩輕笑一聲，他可不是純粹的靈秘學派元素巫師，而是幽魂學派的秘術巫師，可不是只會使用元素法術！
「吉亞，利爾，金斯。」
趁著符文還未啟動，衛恩給自己套上一層精神護盾，然後閃爍到船體一側的欄杆上，雙眼中映照出風暴獵手號上的景象。
被他留下的八道幻影分身，也開始朝著海盜們施放魅惑法術。
數道魅惑法術分別命中那些擁有超凡力量的海盜們，讓他們陷入到幻境當中，臉上露出或猙獰，或譏諷，或興奮的表情，瘋狂朝其他海盜發動攻擊。
「死吧，可惡的小鬼，殺！」
「托佛德，不要，我是斯，啊——」
「……該死的，他們已經瘋了！」
「快，快殺了那些幻影，是他們施放法術的影響！」
「嗯？」
衛恩看著風暴獵手號上的一切——陷入癲狂的亨里克船長，使用機械裝置破壞船首的哈斯格大副，朝著周圍攻擊的超凡海盜，以及弱小怯懦者哀嚎絕望四處奔逃的身影。而時不時出現的死亡，也為這如此混亂的場面塗抹上幾分血色。
他的腦海里不禁浮現出第一次見到小阿西時，那顆腦袋說的那幾個貢薩雷斯語詞彙：阿普，魯諾，瑞西……
「混亂，絕望，死亡……」
「咦——我要殺了你！！」
巨大尖細的嘶吼響徹這片陰雲覆蓋的海域，數百道水柱從風暴獵手號向周圍擴散，甚至將不遠處的羅南號衝擊得東倒西歪。
波濤洶湧的海面之下，悄然亮起無數道朦朧的光點，色彩斑斕鮮艷，充斥著瘋狂和嗜血，仿佛嗅到了船上血腥的氣息。
「唔，醒來了嗎？」
衛恩看著襲來的亨里克，瞥了眼混亂的海盜們，「那就結束吧……」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混亂的海盜群中，抬手掃了一圈，沒有特定的目標，而是指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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