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原來，他一直都在！（2/2）
衛恩只覺得沉入到腦海中的精神猛地穿過那層虛幻深邃的隔膜，進入到本源核心所在的地方。
這，這是！？
他的精神在進入到本源核心空間後，緩緩凝聚成一道虛幻臉孔浮現在核心空間之上，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在那片仿佛一望無際的虛無中，有一塊滿是黑色泥土的大陸。在中心位置，則是一顆乾枯粗壯的巨樹。
那顆巨樹樹幹乾枯開裂，枝幹方參差綿延張牙舞爪，一直從地面貫穿天際，哪怕以他現在所處的位置，都無法看到巨樹的頂端。
只見在巨樹的底部，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
赫然是他每次升級冥想法後，進入那處「玻璃」空間看到的那個腹部長著一張臉的怪物。
「喲，你來了。」
那道被巨樹的枝幹捆綁著的那道畸形的身影，四肢的觸手反轉纏繞著巨大枯樹的底部，觸手上一顆顆猩紅之眼或睜或閉，很有節奏的律動著。
而在他的腹部……
衛恩看著他的腹部，眼睛猛地睜大。
「一，二，三……十三……十三？」
那裡，竟然不再是之前的一張臉，而是十三……十三張和他長相一模一樣的臉孔！？
「被你發現了啊，抱歉抱歉。」
那道扭曲詭異的身影腹部，十三張臉一起仰視著他，他們的表情出奇的一致，就像是被人發現做了壞事時的郝然，有一絲竊喜，甚至還有幾分譏諷。
仿佛是在對他說，你來太晚了，被你發現了也沒關係。
「你……」
衛恩凝神看著他的身體，「你一直都在我的腦海里？」
「當然，自從你翻開那捲冥想法以後，我就來到這裡了。」
那道高大的畸變種活動了下身體，似乎想要讓自己被巨樹捆綁的身體更舒服一些。
「我說過的，我就是你，而且我們很快會再次見面，你應該沒忘記吧？」
「那時候嗎……」
衛恩俯瞰著那道詭異的身影，沉默許久，才繼續問道：「所以，你到底是什麼？不要再拿『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這樣的話來搪塞我了。」
高大畸變種腹部的十三張臉孔上的赤瞳，看著處在這片虛幻空間頂部的衛恩，眼神流露出一抹疑惑和驚異。
「你竟然沒有恐懼，害怕的情緒？」
「為什麼要恐懼？因為你？」衛恩平靜的看著他，繼續道：「既然我知道你在我身體裡，就不存在恐懼。」
「哦？」
「你知道，在我來到這個世界後，學到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衛恩沒有過多解釋，而是反問道。
「是什麼？」高大畸變種腹部的十三張臉孔同時開口問道。
嘖，聲音還真大，有回音？
衛恩瞥了眼周圍，淡淡的說道：「巫師只會對未知的東西產生恐懼，而你，恰巧已經是已知。」
看來這道詭異身影不會告訴他更多了。
不過，
既然他是從那捲冥想法傳承知識捲軸而來，那麼也不難推斷出巨樹下的那道身影可能的由來。
一是想要將他當做緹娜那樣容器的神明，但從最開始打破的空間的脆弱程度，以及當時這具畸變種的智力判斷，它是神明的可能性極低。
二是前紀元，幽魂學派里的巫師，等級至少超過傳奇級。
第三種情況，就是類似修改法術符文缺陷的情況，是幽魂之外，甚至巫師學派之外的超凡者，有意潛入到冥想法傳承捲軸中。
其目的……破壞傳承，潛伏在幽魂以期更大的圖謀？都有可能！
而除了以上三種可能性外，還有一種——那就是從他自身分裂出去的本源核心。
相較前三者，衛恩反而更傾向最後這一種可能。
至於他這樣判斷的原因？
很簡單，
從一張臉孔增加到十三張臉孔，多餘的十二張臉剛好是他升級冥想法後應該獲得的本源子體數量！
假如這個猜測成立，那麼眼前那道被巨樹捆綁住的畸變體，就和他有著極深的聯繫。
甚至，是他的本源子體的一種？
只是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是什麼呢？
還有，是只有他一人存在這種情況，還是幽魂的其他巫師都有？
「未知，已知，嗬嗬哈哈……」畸變種那些臉孔同時張開嘴巴大笑起來，仿佛聽到了笑話一般。
「哈哈哈……那你說，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衛恩先是搖搖頭，接著又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的說道：「我不知道。」
「那你……」
「但是！」
不等那道身影開口嘲諷，衛恩打斷道：「原因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你……」
身影笑聲停滯，十三張臉同時皺眉，打量著他道：「你變得有些不同了。」
「還有其他的話要說嗎？沒有的話，那就下次再見了。」
「……」
那道身影仿佛是被他的態度以及他的話，弄的有些失神和無語，良久之後，他才開口道：「我等著你被我吞噬的那一天！」
但不知是他被影響還是怎麼，這句威脅式的話，語氣里少了幾分篤定，多了些許顧慮，像是沒了底氣一般。
衛恩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在最後看過他一眼後，轉身穿過幽邃黑暗的本源核心隔膜，意識回歸身體。
「呼……原來，他一直都在！」
他放下紙筆，緩緩起身，在工作室內走來走去。
原來面板所在的位置就在本源核心之外的隔膜上，原來「他」一直都在身體裡……
這樣一來，一些事情就解釋得通了！
從他接觸到幽魂冥想法那一刻起，那個詭異的身影就已經在他身體內。
而在那之前，面板早就存在了！
所以，那時候面板給出的提示信息是——【你受到未知存在的本源侵蝕，你成功抗過了本源侵蝕，你的本源特性發生異變！恭喜你，你已經變得非人！】（第4章）
而之所以在後面面板發現不了那道身影的變化，或許只是因為面板更多的是對外，對本源核心之內的情況無法進行觀測？
但是，不論那道藏在他本源核心的詭異的畸變體是什麼，又是因為什麼原因進來的——他都會去弄清楚！
這樣想著，衛恩莫名笑了起來。
那張不再是黝黑的，甚至可以說是白潤的俊朗的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然而他那雙赤瞳里卻都是冰冷的殺意。
「嗬嗬，呵呵，哈哈……」
笑聲迴蕩在工作室內，昏黃的燭光燈火不停晃動，將他的身影映照的影影綽綽，仿佛有無數顆腦袋猙獰的張開嘴巴露出獠牙，一起大笑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