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餵鷹(二)(2/2)
彼岸海寬一振精神:「趙總兵的是。」而後又道,「與土寇交戰,無論輸贏,少林都難逃一劫。僧今日就安排僧眾,送趙總兵等下山。」看來他也認為趙當世幫著捉拿於大忠已經對少林寺仁至義盡,無需再蹈兇險了。
「不急。」趙當世笑一笑道,「少林寺風景獨絕,趙某還沒待夠。」
彼岸海寬愣住了,趙當世又道:「趙某即刻就讓侍衛投入寺中防務。」
「趙總兵,你實無這個必要。」彼岸海寬搖頭嘆息,「業報未了,在劫難逃。少林蒙難,既暗合數,乃佛祖對我寺之試煉,只有渡過這一劫波,往後方能免除三塗之苦。即便最終寺毀僧亡,亦是我寺中群僧修為不足,咎由自取。等輪迴往世,再行修行便是了。」
柳如是這時候道:「師兄你曾與我過,修五戒十善能免除三塗之苦,修禪定能暫免除內心煩惱之苦,若能開悟得智慧即可出離三界的生死之苦。少林毀於災,自當為因果報應,佛經中稱為『劫難』,但由人為而毀,卻是『惡報』。如今土寇來犯,對少林,是惡報而非劫難。劫難的諸多苦楚可解,但惡報如何能依靠輪迴來世而除?若只畏苦果,想著一死了之,而不知避惡報,非善舉可言。」
彼岸海寬連連嘆氣道:「師妹所言甚是,適才之,不過聊以自寬罷了。」
趙當世道:「海寬師父你放心,趙某歷經沙場無數,不止這一次,輕重拿捏自有把握。即便真到了那不可言的一步,趙某也有自保的信心。」
彼岸海寬謝道:「趙總兵於我寺之恩情,無以為報,慈佛緣,亦屬罕見。昨夜主持曾與我起趙總兵有佛根,有意度趙總兵為俗家弟子,只是不知趙總兵心意,未敢造次。眼下少林危在旦夕,僧怕錯失機會,再無緣。是以此間想問問趙總兵之意。」
趙當世微微驚詫,轉看柳如是,見她目中帶笑,彼岸海寬面色又極懇切,於是道:「承蒙主持厚愛,能忝屬佛門、譜名少林,是趙某生平之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