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有目共睹(1/2)
深夜十二點半,梁鑫回到和江玲玲的「洞房」時,路娜和葉婉婷早就很識相地走了。連就安安也因為久久等不到梁鑫,只能遺憾而回,結果跟梁鑫失之交臂。
她前腳剛走不到五分鐘,梁鑫就按響了房間的門鈴。
彼時江玲玲正空虛寂寞又委屈地在大快朵頤,化悲憤為食慾地吃著今晚婚宴的「剩飯」,但一聽到門鈴的響聲,立馬就轉悲為喜,小鳥投林般地跑過去。
看了眼貓眼,見門外果然是新婚夜拋下她將近一個小時的「負心漢」回來了,急忙眼裡掩不住欣喜地打開門來,只是臉上又裝出幾分小脾氣,對著梁鑫幽怨道:「這麼晚才回來……」
梁鑫看她手裡還拿著個大大的龍蝦鉗,嘴邊還滿是湯汁,不由打心底里露出笑。
「幹嘛?」江玲玲覺得有點尷尬。
「好大膽子,敢背著我偷吃。」
梁鑫走進房間,把門一帶,順勢摟住江玲玲,在她嘴邊親了一口。
江玲玲被親得滿心甜蜜,小聲道:「路娜她們送來的,怕我晚上吃太少會餓……」
「太餓會怎麼樣啊?沒力氣戰鬥嗎?」
「你好禽獸啊,孕婦都不放過……」
梁鑫哈哈一笑,拉著對自己毫無抵抗力的江玲玲,走進了衛生間。
在江玲玲茫然的目光中,梁鑫擰了把濕毛巾,先給她擦了擦手,擦過手,又對著鏡子,指了指江玲玲嘴邊的油漬。江玲玲抿抿嘴,乖乖地閉上眼睛,緊接著,毛巾就輕輕摁在了她的嘴上。梁鑫輕柔地碰了碰她的嘴邊,儘量不碰掉她臉上精緻的妝。
片刻,江玲玲睜開眼睛,滿眼水光地看著梁鑫。
兩個人走出衛生間,回到臥室,在床邊坐下來。
房間裡的氣氛,安靜而旖旎。
梁鑫眼裡含著笑,抓起江玲玲的兩隻手。
江玲玲渾身發軟,整個人倒進他的懷裡,「老公……」
「來,來一發……」
「……」
……
「爸,梁鑫這個婚禮弄得,是不是聲勢有點大?而且好像很趕時間的樣子……」
深夜時分,W市市中心某酒店,從郊區返回市區路上風塵僕僕兩小時的楊繼心,此時已經累得只想倒頭。歲月不饒人,他的精力已經根本無法和動輒通宵、次日照樣精神抖擻幹活的年輕人相提並論了,但面對女兒的疑惑,他還是努力地打起精神,剛好借著這次機會,跟她復盤一回,他幾個月來親眼所見的資本神話。
「你覺得,他為什麼要辦這樣一個婚禮呢?」楊繼心從秘書手裡接過一杯熱茶,微微吸了口氣,沉聲反問道,「你從裡頭,看出什麼來了呢?」
「秀肌肉嗎?」楊小黃問道。
楊繼心微微搖頭,說道:「這只是一個順帶的結果。」
楊小黃不解道:「那是為了什麼?」
楊繼心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道:「伱覺得梁鑫,最厲害的地方在哪裡?」
楊小黃想了想,說道:「不要臉?」
噗嗤……
一旁的秘書忍不住笑出聲。
楊繼心扭頭看他一眼,淡淡道:「小王,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九點,我們準時出發。」
「好。」秘書點點頭,趕忙消失。
楊繼心這才看回楊小黃臉上,說道:「這個回答,不是你這個水平和見識,應該說出來的話。」
楊小黃見父親這麼嚴肅,也收起笑臉,說道:「那是他的……市場嗅覺嗎?」
「做人也好,市場嗅覺,又或者你們這些年輕人,現在所說的整合資源的能力,所有這些,都是技術層面上的東西。換個其他人過來,也照樣可以做到其中的一部分。」
「但梁鑫全部做到了。」楊小黃道。
「對,這說明,他確實是個不可多的的人才。」楊繼心也承認道,「但是。」
他一停頓。
楊小黃滿臉期待答案地看著楊繼心,楊繼心緩緩說道:「在我看來,梁鑫最有本事的地方,在於他借勢的能力,和利用大的矛盾,在亂局中為自己創造獲利機會的能力。」
「渾水摸魚?」楊小黃總結道。
楊繼心糾正道:「不是渾水摸魚,而是既能把水搞混,又能在水裡摸到他能力範圍之內,所能摸到的最大的那條魚。這意味著什麼?」
楊小黃遲疑:「意味著……」
楊繼心這下自己主動給出了答案,「這意味著,他已經走出大魚吃小魚的困境,他跟我們一樣,也已經成為了釣魚的人了。你現在跟他最大的區別在於,如果你離開了我的保護,你就只能贏、不能輸,一直贏到你也成為那個釣魚的人。」
楊小黃的語氣,忽然間變得有點失落:「您的意思是,我還只是一條魚……」
楊繼心沒有回答,而是又問了個問題:「你知道,我為什麼做出這個判斷嗎?」
楊小黃問:「為什麼?」
楊繼心一擺頭,架在鼻樑上的近視墨鏡,鏡片微微一反光,說道:「你想想看,想想梁鑫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他現在處在社會的哪個位置上?你憑自己的力量,要走到他這一步,你覺得需要多久?」
「我……」
楊小黃被楊繼心這一連串的問題給問暈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唉……」
楊繼心嘆了口氣,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梁鑫最開始,白送我百分之一的三金科技股份,看起來好像是因為有求於我,才不得已白送我一點好處,但其實他卻收穫了,一個潛在的可以幫到他的力量。雖然我出手幫他的前提,是他必須自己得爭氣,要先做出成績來,可是呢,你想一想,這年頭,像他這樣出身一窮二白的年輕人,想給我送禮,這件事本身就有多難?可他卻輕描淡寫地,遇到機會,瞬間就把握住了。
這次我們跟東方教育還有其他那麼多人,一起增資三金科技,梁鑫看起來抵抗得那麼厲害,最後好像也妥協了,但是他有什麼損失嗎?並沒有,恰恰相反,我剛才聽滕增歲說,滕增歲還給了他一點東風國際地產的股份,梁鑫撲騰半天,我以為他是要溺死了,結果呢?他從水底下,悄默聲地就摸到一條魚,還誰也不告訴,說溜就溜了。那我們這些人,是不是某種意義上,都成了他給自己辦事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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