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肝腸寸斷(2/2)
容時心痛如絞,咬著牙,狠心道:「老婆,接受現實吧——」
「不!!」
蔣南星勃然大吼,倏地緊緊捂住自己的耳朵,整個人往床頭縮。
不,不聽,只要不聽,她的兒子們就不會有事。
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方冰藍拎著雞湯進入病房。
看到兒媳痛苦的樣子,方冰藍心疼極了。
可俗話說,長痛不如短痛。
欺騙自己並不能減少絲毫的痛苦。
將雞湯放在床頭柜上,方冰藍在病床邊坐下。
孫子出事,她亦是以淚洗面,雙眼哭得又紅又腫。
輕輕牽起兒媳的手,方冰藍強忍著悲痛,狠心道:「南星,已經十天了。」
這麼長的時間,不可能會有奇蹟出現了。
這三天,容時親自帶隊搜尋。
出事的那片海域,他搜了一遍又一遍。
除了又找到幾片孩子的衣服碎片之外,再也沒有別的了。
十天……
是啊,十天了!
她的羽羽和翼翼,離開她身邊已經十天了!
寶貝,你們都不想媽咪的嗎?
為什麼還不回來?
媽咪好想好像你們啊……
蔣南星狠狠咬著唇,死死攥緊雙手。
指甲陷入掌心,戳破皮肉,掌心一片黏糊。
可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越攥越緊。
腦子裡,全是兒子們的模樣……
方冰藍將兒媳的痛苦看在眼裡,心疼又難過,「南星,不要這樣,孩子們會走得不安心的。」
「他們沒走!」蔣南星驀地喊道,喊完立馬又軟化下來,流著淚,用乞求的眼神看著婆婆,「媽媽,他們沒走……」
求求你,不要說他們已經走了……
不要!
「南星,接受現實吧,孩子們已經——」
「不!我不信!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閨女啊,遊艇都炸碎了!!」方冰藍與其淚眼相對,勃然喊道。
海里有魚,人體粉身碎骨後,怕是早就入了魚腹了啊……
時間靜止,空氣凝固。
蔣南星呆呆地看著婆婆和丈夫,默默落淚。
其實道理她都懂,只是……
她接受不了啊!
「丫頭,讓孩子們走吧,入土為安,別耽誤了他們……」輪迴轉世。
方冰藍心疼地拍拍兒媳的手,顫聲更咽。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蔣南星無意識地搖著頭,幾不可聞地喃喃著。
淚,瘋狂墜落。
方冰藍將兒媳的頭輕輕按在自己懷裡,輕拍著兒媳的背,「哭吧,丫頭,哭出來吧,哭出來就好了。」
「嗚嗚嗚……」
蔣南星崩潰。
她死死抱住婆婆的腰,如瀕臨死亡的鹿,痛苦咽嗚。
哭出來就好了?
不!
她好不了了。
這輩子,她都好不了了!
……
某別墅。
書房。
「你說什麼?!」
沈雪萍失聲叫道,不可置信地看著坐在輪椅上的親兒子赫連城。
「以後你就住在這兒,哪兒也不許去!」
赫連城面無表情地垂著眼瞼,悠然自得的整理著袖扣,冷冷吐字。
「你……你這是要囚禁我嗎?」沈雪萍氣憤填膺,叉著腰怒不可遏地叫道:「城兒,我可是你親媽,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這裡距離城區幾十公里,是個鳥不拉屎的偏僻之地。
向來喜歡熱鬧的她,才不想被困在這裡。
「你如果不是我親媽,早就被容時抓去千刀萬剮了!」赫連城抬眸瞥了母親一眼,陰測測地冷嗤道。
「……」沈雪萍狠狠一僵,臉上划過一絲慌亂。
「所以要想活命,就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
沈雪萍暗暗吸了口氣,不服地叫道:「我……我做什麼了?容時那賤種憑什麼把我千刀萬剮?」
「你把他的兩個兒子都炸死了,還說沒做什麼?」赫連城冷笑。
聞言,沈雪萍大驚,「城兒你怎麼——」
戛然而止,差點不打自招。
但赫連城並不在乎她招不招,冷笑,「呵~」
「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沈雪萍矢口否。
雖然知道未必騙得過兒子,但好歹也得垂死掙扎一下。
「你以為把彪叔那隻舔狗炸死了,容時和蔣南星就不知道你是幕後主使了?」赫連城皮笑肉不笑地扯著嘴角,用看白痴的目光看著母親。
沈雪萍噎住。
本來她是這樣以為的。
可現在經過兒子這樣一說,突然又不確定了。
短暫的沉默後,沈雪萍梗著脖子,強裝鎮定地叫道:「知道又如何?阿彪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他們沒證據——」
「你覺得他們需要證據?」
「……」
「他們只要認定是你,無論有沒有證據,你都得給他們的兒子陪葬!!」
沈雪萍瞬間怕了。
連忙撲過去抓住兒子的手臂,哭喪著臉哀求,「城兒,救救媽,你一定要救救媽啊,媽什麼都聽你的!」
「我剛才已經說了,不想死,就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
「好好好,我不走,我就在這兒,我哪兒也不去。」沈雪萍點頭如搗蒜,完了又恨不過地切齒罵道:「那個賤種命真大!怎麼就沒連他一起炸死呢!!!」
說起這個沈雪萍就滿心後悔。
當容時開著汽艇前往遊艇時,她讓彪叔兩分鐘後跳入海中逃生。
但是她提前點爆了炸彈。
因為她要殺彪叔滅口。
綁架蔣千翼和蔣千羽這兩個小賤種,是阿彪一個人行動的。
她把自己摘得很乾淨。
但她事先答應了阿彪,事成之後就嫁給他。
阿彪欣喜若狂,毫不猶豫就答應。
阿彪是她的舔狗,一直渴望娶她為妻,她答應了若沒做到,他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而且他知道她太多太多的事情,是個極大的隱患。
所以,他非死不可!
本以為萬無一失,哪成想容時那個賤種的命這麼大,竟然沒死!
真是失算!!
突然,書房的門被推開。
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進來。
沈雪萍一見小男孩,仿佛見了鬼一般瞠大了雙眼。
如遭雷劈。
「爸爸。」
小男孩衝著赫連城輕輕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