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容時,我不能愛你了……(2/2)
蔣南星僵住。
她停下了腳步,但並未回頭。
腦海里,浮現出昨晚爺爺那張蒼白的臉……
爺爺為什麼突然病倒?
生氣?
還是心虛?
「你能去看看他嗎?」容時走上前來,眼含乞求地看著面罩寒霜的小女人,懇求道。
他的聲音嘶啞,是一夜未睡加上狂抽菸的後果。
蔣南星很痛苦。
以現在的狀況,她不該再對容老爺子有任何的擔憂和心疼,可是……
那是從小到大都非常疼愛她的爺爺啊!
這麼短的時間內,她真的做不到完全的無動於衷啊!
可是,要她再像以前那般把關心流露出來,她也做不到了。
所以,她只能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他吐血了,情況很不好……」容時微哽。
蔣南星驟然攥緊雙手,指甲深陷掌心。
「醫生說……」他布滿血絲的眼底泛起氤氳,聲音越發嘶啞顫抖,「爺爺他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她不可抑止地微微一晃。
但她依舊一言不發。
他小心翼翼地拉著她的手,卑微懇求,「南星,去看看爺爺好嗎?求你了……」
「憑什麼?!」她勃然大喝,狠狠甩開他的手。
「……什麼?」
他一怔,蹙眉看著突然爆發的她。
蔣南星狠狠咬了咬牙,轉頭冷冷看著他,厲聲道:「你讓我去看望自己的殺父仇人?容時,你怎麼開得了這個口?!」
「爺爺他不是!!」
容時大叫,氣急敗壞地反駁道:「南星,爺爺那麼疼你,他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一點兒都不了解嗎?大哥誤會他便也罷了,你怎麼——」
啪!
蔣南星直接從包里拿出文件袋狠狠拍在他胸口上。
容時下意識伸手接住。
狠狠蹙眉,他狐疑地看了看一臉寒霜的小女人,又看了看手裡的文件袋。
一股不安,在心裡肆意蔓延。
「自己看!」蔣南星喝道,眼底迸射著恨意。
容時連忙打開文件袋。
抽出裡面的資料,一一翻看。
看完後,他血液凝固,通體冰冷。
「怎麼解釋?」
直到他看完最後一張資料,她犀利得仿若能穿透人心的目光直直射在他的臉上,冷冷問道。
「這……」他無言以對,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十年前容氏還是爺爺在掌管,這些事,他並不知情。
「呵~」蔣南星輕蔑冷笑。
笑完,她轉身便走。
「南星!」
他連忙從後將她一把抱住,滿心慌亂。
他抱得很緊,緊得好似恨不能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從此合二為一,永不分離!
「放開!」
她冷冷吐字,沒有掙扎,只是像座冰雕一般一動不動地任由他抱著。
「老婆我愛你!!」容時急喊,一字一句情真意切。
嘶啞的聲音里,愛與痛都是那麼極致。
蔣南星瞬間崩潰。
偽裝的堅強,掩藏的悲痛,故作的冷漠……
在這一瞬,統統地土崩瓦解。
「可是我不愛你了!」
她倏地狠狠掙脫他的懷抱,回頭衝著他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吼。
我不愛你了……
容時僵住,如遭雷劈。
他痛徹心扉,死死看著她,「不!你胡說!老婆你愛我,你愛我——」
「容時!!」她大喝,在他充滿痛楚的注視中,悽苦一笑,「我愛不起了……」
輕輕的五個字,仿佛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那麼艱難,那麼痛苦,那麼悲傷。
「南星……」他雙目通紅,心如針扎。
他向她伸手,想要給她擁抱。
她那麼痛,他想抱抱她,想把她擁在懷裡分擔她的痛苦……
可她卻往後退。
一步一步,以著決絕的態度。
蔣南星笑,卻淚如泉湧,「我若繼續愛你,我的爸爸媽媽泉下有知,會傷心的……」
容時心疼得快死掉。
「他們那麼愛我,那麼疼我,我怎麼可以傷他們的心呢?我不可以……我不可以的。」她搖著頭,流著淚,字字錐心,句句泣血,「容時,我不能愛你了……不能愛你了……」
「南星!不是的!不是的!!」
容時大喊,瘋狂搖頭,撲上去緊緊抓住她冰涼的小手,紅著眼苦苦哀求,「不要這樣,求你了老婆,不要這樣,你明知道我不能沒有你,我不能沒有你啊!!」
他不甘心啊!
他們經歷了那麼多磨難,這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怎麼又橫生枝節了呢?
老天爺!
他們上輩子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這輩子為什麼要這麼苛待他們呢?!
他說,我不能沒有你啊……
蔣南星的心,痛得無法言語。
「老婆,有什麼困難我們一起度過好不好?你別這麼快放棄我好不好?求你了……」
他聲聲哀求,卑微至極。
「容時,你騙我傷我,甚至害得我失去了寶寶,這些我都可以原諒你,可是我的爸爸媽媽……」
她胡亂地搖著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我原諒不了!我不能讓他們……死不瞑目!!!」
爸爸媽媽是她最親最愛的人,她絕不可能讓他們不明不白地枉死。
容時面如死灰。
蔣南星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容時沒有再追。
他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走得頭也不回的背影。
直到她,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垂眸,他微眯著雙眼冷冷看著手裡的文件袋……
……
郊外,一處廢棄廠房。
夕陽西下,廠房沐浴在餘暉的彩霞中,透著一股蒼涼的悽美之感。
黑色悍馬霸氣十足地駛入破舊的廠房之內。
那裡,已經停著兩輛車。
一輛是破舊的麵包車,另一輛則是黑色奔馳。
蔣丞踩下剎車,拉手剎,熄火下車。
副駕駛里的蔣南星也跟著跳下車來。
黛眉微蹙,空氣中散發著的霉味兒,讓她有些不適。
蔣南星抬眸朝著奔馳望去,正好後排車門推開,下來一個年約七旬的老者。
待看清老者的容貌,蔣南星狠狠一震。
竟是司純的爺爺司裕東!
怎麼會是他?
哥哥怎麼會跟一條毒蛇有交集?
蔣南星百思不得其解,轉眸看哥哥。
蔣丞卻沒空幫妹妹解惑,而是直接看向司裕東,開門見山地問道——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