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霧羽進化，血戰開始（2/2）
街上的惡魔頓時一陣騷動。
喧譁、躁動在惡魔群中瀰漫開來，許多惡魔第一時間帶著武器向鎮外衝去。
裴澤頓時明白過來。
血戰開始了！
血氣染紅了陰霾的天空，太陽被烏雲完全遮掩，只能透下微弱的光芒。
狂風夾雜著細細的雨珠盤旋呼嘯，像皮鞭一般抽打在每個生物的身上，隨即化作絲絲熱氣蒸騰消失。
巨大的火球毫無預兆地從空中墜下，將地面砸出無數深坑。
抬眼望去，天邊隱隱約約現出一座高聳入雲的尖塔，每一塊磚石都是用惡魔和魔鬼的頭骨壘積砌成，似乎並不十分遙遠，但永遠也無法靠近。
那是惡魔統帥格拉茲特所在的指揮塔。
他將在那座尖塔上，注視並指揮惡魔大軍的行動。
——儘管裴澤並不相信惡魔大軍能指揮得動。
他環目看向四周。
一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形狀各異的惡魔，幾乎望不到盡頭。
不計其數的惡魔亂糟糟地擠成一堆，既無秩序，又無章法，完全是一群烏合之眾。
數量最多又最弱小的怯魔理當位於陣勢的最前方，以便用人海戰術去消耗敵人的力量，然而現在它們卻躲在最後面。
原本應該「監督」怯魔堅守崗位的巴布魔和狂戰魔們則衝到了前沿，高聲叫嚷著，揮舞兵器，迫不及待地等待著進攻號令。
判魂魔和迷誘魔騎在狩魔蛛上，不安分地四處遊蕩，完全忘記了軍官的職責。
裴澤甚至猜測，當戰鬥打響的時候，無需魔鬼攻擊，這些惡魔們就會因為自相踐踏推撞而大打出手，迅速減員五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
這便是混亂的惡魔。
面對這樣的軍隊，就算再英明再有能力的統帥來了也無計可施。
相較之下，魔鬼的軍隊無疑要秩序井然得多。
裴澤眺目望向遠處。
一座雄偉的城堡巍然矗立在血之河側岸，十三道城牆構成十三個規則的同心圓，將一座青銅色的宮殿護衛其中。
而魔鬼的軍隊早已經在城下列好陣勢。
數量最多的劣魔安排在最前方，它們沒有任何盔甲和盾牌，甚至沒有武器，只能依靠並不十分鋒利的爪子去應付接下來的戰鬥。
全副武裝，手持巨劍的倒鉤魔緊隨其後。
他們是魔鬼軍隊的主力，狂熱嗜血，好戰且不懼死亡。
全身被寒鐵鎖鏈包裹的鏈魔護住側翼。
數以萬計的骨魔手執鋼矛，列成如林槍陣。
尖刺魔則埋伏其後，隨時準備運用它們天生的任意傳送能力加入戰團，打擊敵人的薄弱部位。
在陣勢的最後，近千名冰魔騎在黑色的夢魘上，火焰和閃電混合交織塑成的長刀握在手中，只等一聲令下便發起猛烈的突擊。
駐目望去，魔鬼的軍隊就給人一種精良的感覺，與惡魔亂糟糟的陣勢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也是惡魔在數量上遠遠勝過魔鬼幾十倍，單兵作戰能力也毫不遜色，甚至略有過之，但血戰持續數萬年，卻一直難分勝負的最主要原因。
甚至在近幾百年裡，惡魔還一直被壓制。
之所以造成這種結果，乃是由惡魔的本質決定的。
雖然同樣邪惡，但惡魔混亂叛逆，從無任何「秩序」的觀念，魔鬼則完全相反。
這種差異反應到戰場上，就是烏合之眾和百鍊精兵的區別。
魔鬼們雖然兵力遠遜，卻擁有第一流的戰略家，第一流的指揮官，第一流的武器裝備和第一流的紀律，而他們的對手總是會犯各種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錯誤，最終將龐大的兵力優勢化為烏有。
這是惡魔的先天缺陷，就算再高明再傑出的統帥也無法彌補。
惡魔統帥的命令下達後，往往會在執行過程中走樣得千奇百怪，最終變得一塌糊塗。
烈風呼嘯而過。
雙方軍隊在廣袤的荒原上搖搖對立，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分的緊張氛圍。
只等各自統帥一聲令下，血腥激烈的戰爭便會就此爆發。
裴澤深吸口氣，鼻翼間仿佛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硫磺特有的焦臭味。
他此時所在的位置是惡魔軍隊的右翼，參加血戰的外來者基本都被安排在了這裡。
環目望去，矮人、亞空神族、獸人、煉獄生物各種種族都有。
裴澤甚至看到了精靈。
不過更讓他驚訝的是，他還看到了十多個身披黑袍的身影。
從那些人身上那掩飾不住的元素能量波動來看，毫無疑問是巫師。
「參加血戰的巫師？」
裴澤訝異的挑了挑眉。
他是因為有辦法消除精神污染才敢來參加血戰。
這些巫師又是哪來的膽氣參加血戰？
不是裴澤自誇，他相信除了自己以外，幾乎沒有其他元素巫師可以消除精神污染。
血戰帶來的精神污染幾乎就是無解的，除了同等層次的規則之力外，基本沒有辦法可以消除，否則血戰早就成了多元宇宙諸多文明種族提升實力的修煉場了。
深淵和地獄也早就被擠爆了。
換而言之，這些巫師是真的不在意精神污染。
裴澤心中湧起一絲好奇。
而就在裴澤不動聲色打量那些巫師的同時，對方也在悄悄打量他。
「還有其他參加血戰的巫師？」
說話的是一個臉上繪有黑紋的中年男子，他鼻翼輕輕一聳，目光微微閃爍。
「沒錯了，是那天我們在斷域鎮裡看到的那個巫師，氣息味道一模一樣。」
另一個體型矮胖的巫師咧了咧嘴，聲音低沉道：「沒想到除了我們外，還有不怕精神污染的巫師。」
黑紋男子聞言眼角一抽，看了眼周圍面色冷厲，眼睛俱都布滿了血絲的同伴，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能一樣嗎？
他們參加血戰完全是被迫的。
銀光軍團的人始終跟在他們身後緊追不捨，為了對抗追兵，他們不得不參加血戰提升力量。
上一場血戰結束後，他們雖然實力大增，反過來打了追兵一個措手不及，卻也有許多同伴精神受到污染，心性逐漸變得扭曲冷酷，嗜血好殺。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那人既然敢參加血戰，應該不是銀光軍團的人，要試著拉攏他嗎？」黑紋男子低聲問道。
矮胖巫師頓時有些意動。
他們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哪怕能多一個巫師加入也是好的。
況且敢來參加血戰的巫師實力肯定都不弱。
「等這次血戰結束後，再去和那人接觸一下。」矮胖巫師說道。
黑紋男子微微頷首。
血戰兇險，就算想要拉攏那個巫師，也要等對方從血戰中存活下來再說。
死人是沒有拉攏的價值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