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狼主對峙（2/2）

十年前，國王的一支衛隊鎮壓黑森林深處的災禍。

結果，只有寥寥幾人回去。

其餘人全都葬身黑森林，損失極其慘重。

從此，王國再也沒理會邊境鎮的任何求援信了，幾乎等於將這裡放棄了。

若非伊麗絲來到黑森林，這個邊陲小鎮，沒有任何阻止禁忌蔓延的手段。

如今，狼人一族動員了所有戰力。

這是要孤注一擲，把蘇菲亞奪回來。

普通狼人和精英狼人撕裂防線，在給狼主鋪路。

梅塔特隆說道：「現在那隻狼主只怕即將抵達黑森林了！」

他們布置的防線極多，但還是始終被層層突破。

當然，邊境鎮打的也是這個主意。

分而治之，各個擊破！

狼人的數量在突破中迅速衰減，分散在各個防線，形成一個又一個戰場。

但莫特狼主身邊，依舊有兩個精英狼人跟隨。

邊境鎮這邊很擔心伊麗絲狼主會吃虧。

白嵐點了點頭，扇動沉重的翅膀，拔出長槍，迅速飛向黑森林。

途中，他見到一個重騎兵騎乘戰馬，立在丘陵上。

這裡已經很靠近黑森林了。

白嵐剛到，就見到那個重騎兵朝他扔出一張捲軸。

【冰冷怒火】！

「這是……」

閣主苦笑道：「我還準備把這東西私藏起來呢。」

稀有級的捲軸，威力莫測。

閣主鑑定到的信息是，捲軸蘊含著能一擊殺死複數的序列9超凡者的威力。

這個複數，有可能是十多個，也有可能是八九個。

他本來是要拿它坑殺疤臉的。

如果成功了，以小博大，能得到【狂徒之手】這件稀有道具。

儘管閣主是事後知道【狂徒之手】這件道具的。

結果陰差陽錯沒用出去。

後來，鎮長以平定盜賊之亂的理由，將這個捲軸贈送給他了。

現在也只好轉交給白嵐了。

「希望你能用它發揮出一些作用吧。」閣主道。

他集結的高級玩家付出某些代價，能擊殺序列9的普通狼人，但對於序列8的狼人而言，就沒辦法了。

而後，閣主說出讓白嵐動容的一句話。

「我們遇到了一個叫做卡隆的精英狼人，六個重騎兵，一個照面就死了兩個，最後只有我活下來了。」

他逃得倉促，魔法戰馬活下來多少，就不知道了。

重騎兵對付普通狼人，極有優勢。

只要不是狼人數量過多，那麼重騎兵真的可以將其殲滅。

並且他們機動性極強，將整個邊境鎮視作戰場。

結果，某個狼人臨死前的狼嘯引來了卡隆。

卡隆一路上在收攏狼人殘兵，正朝著黑森林的方向殺來，足有二三十個狼人，要來支援他們的狼主。

「卡隆等會就到了，我會在這裡拖住他的腳步。」

白嵐點頭，沒什麼可說的。

閣主肯定不止重騎兵一張底牌。

事實上，他現在有三件稀有級道具的使用權，儘管都不符合適用條件，但也不是毫無用處。

白嵐離開了這片起伏的丘陵。

望著白嵐離開的背影，閣主輕嘆道：「一半的概率啊……」

而後白嵐在飛行中，隱約間從背後聽到了美妙的歌聲。

很明顯，又是那個「歌姬」在使用【死亡樂章】。

希望能讓狼人陷入失控。

但很快，白嵐又聽到了此起彼伏的恐怖狼嘯，狼人竟然將【死亡樂章】的效果壓制下來了。

但是這只是開始。

【血族魔法書】上記載的魔法、【人皮書】上記載的黑魔法，也被紛紛使用出來了。

黑暗、鮮血、閃電等各種魔法特效，籠罩了那片丘陵。

白嵐在飛行中，又見到了前方那片寂靜浩瀚、淡淡薄霧籠罩的森林。

白嵐全力使用【隱秘】的特性。

他不希望發生任何意外。

狼主這個級別的太強了，對他來說，幾乎無解。

很快，白嵐在荒野上，隱約見到了數個高大的身影簇擁著某個體型佝僂的瘦弱狼人。

他心中一突，在荒野側翼飛行，繞過那群狼人。

現在暴露，純粹的自尋死路。

……

莫特腳步不緊不慢，像是行動遲緩的老人。

但他終究是狼人，談不上步履蹣跚。

莫特似有所感，回頭望去。

明月高懸，像是觸及地表。

夜風吹來，只見空曠遼闊的荒野上遍布白霜銀華，竟煞是美麗，沒有任何人影。

羅卡尊敬問道：「狼主，您發現什麼了嗎？」

莫特搖頭：「唉，我終究是老了。」

莫特沒有多說，隻身來到黑森林的邊緣，這是外婆的居住地。

白嵐曾經送蘇菲亞來過，後來又來過。

如今狼人也找來了。

「伊麗絲，你還好嗎？」

莫特的聲音並不高昂，像是老人和同輩人打招呼。

低沉的嗓音，蘊含奇特的力量，像是燕子掠過水麵，散發的漣漪蕩漾出去。

外婆像是剛從睡夢中甦醒。

「莫特，你的兄長穆圖呢？我以為你們兩個兄弟會一起找來。」

伊麗絲不見蹤影，但森林卻發出了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這片天地在說話。

莫特悲慟道：「你帶走了蘇菲亞，我的兄長從此一蹶不振，他為族群的延續獻身，最終讓孩子分食他的血肉……直到那時我才知曉，我那位高大的兄長究竟背負著怎樣的壓力。他歷年來備受煎熬，歲月刮幹了他的骨髓，而他依舊在壓榨自己的心臟，可結果像是在沙漠中打井，得到的只有砂礫和岩石碎屑。他死的那一刻，那具枯竭衰敗的身體竟不足以孕育出一位純血的族人，多麼讓人悲哀啊。」

伊麗絲嘆道：「原來是這樣。這是最大的悲哀，穆圖原本能成為狼人一族的第十位英雄，但原始月亮的隕落，使得他再也無法前進。」

莫特道：「若是原始月亮仍在，我們狼人一族又怎麼會落到如此的下場。」

伊麗絲低語：「魚兒怎麼能離開水，鳥兒怎麼能離開天空，狼人又怎麼能離開月亮的懷抱……」

莫特問道：「伊麗絲，我問你，我們追逐了多少年的古老月亮的榮光？」

伊麗絲答道：「五百多年了……」

莫特道：「我們這麼多年來，始終追逐著古老的月亮餘暉，卻求而不得。」

伊麗絲道：「誰人能在時間的河流中撈出月亮的倒影？」

莫特問道：「沐浴過原始月光的狼人，如今還剩幾個？」

伊麗絲答道：「穆圖死了，如今只有你和我，我們見證那個時代的狼人盡數凋零，而我們卻苟延殘喘至今，即將朽滅。」

莫特道：「我的兄長一手主導了狼人和魔女的合作，而你的女兒和魔女結合，則成為一切的契機。」

伊麗絲道：「魔女是黑夜的王者，但魔女晚了一步，原始月亮先一步抵達了那個位置，原始月亮不止占據了月亮的位置，還占據了黑夜的位置。即便在諸神中，原始月亮也是最強大的神祇之一，魔女只得信仰原始月亮，成為祂的眷族。」

莫特道：「而彼時的月光女神，只是原始月亮的從神，她在一次動亂中誕生，後來卻成為了諸神之一。」

伊麗絲道：「那次動亂，導致了一個強盛的王國分崩離析，沉入地底。後來的原始月亮從此變了。」

莫特道：「祂變得怪誕、詭異，我們不知道祂在黑暗中發現了什麼，我們只知道原始月亮因此隕落，狼人流離失所，魔女庇護狼人。」

伊麗絲道：「魔女是高等種族，她們具有高等惡魔的潛力，魔女一族比狼人一族都要強大，但也因此觸碰了黑暗中的禁忌，魔女一族的首領驚恐不安，為了避免重蹈覆轍，魔女和狼人一拍即合，決意培養出拯救兩族的希望。」

莫特道：「我們花費無數代價，消耗無窮底蘊，製造了蘇菲亞——蘇菲亞這個名字原本屬於原始月亮的夭折的幼女，她是月亮國度的公主，而這個名字註定統治這無邊的黑夜！」

伊麗絲道：「莫特，這樣不好嗎？」

莫特陷入沉默，他身材瘦弱佝僂，只有一米八。

相比起精英狼人而言，像是一陣風都能把他吹走！

但這具枯瘦的身體，此刻卻迸發出了無窮的怒火！

「不！計劃不是這樣的！蘇菲亞只是傳承容器！魔女違背誓言，她們在黑夜裡搞鬼，竟瞞著我們賦予蘇菲亞真靈！」

莫特向前邁出一步！

剎那間！

整片大地都在顫抖，像是地震了。

伊麗絲的聲音如驚雷般響徹！

「莫特，我和魔女們共同推演出的魔法儀式發生了我們未曾察覺到的異變，這不是魔女的責任，當我們發覺時，已無法逆轉，魔女一族的強者為了確保蘇菲亞的降臨，接二連三的消失在黑暗中，一去不回，就像是去填補一個看不到盡頭的深淵。可你仍覺得這是陰謀，醒醒吧！若有陰謀，那狼人應當被魔女滅族，而非狼人滅族魔女！」

莫特道：「是啊！你說的不錯，魔女內部出現問題！也是正逢那時，一紙調令送到了魔女領地，人類國王命令魔女鎮守黑森林！」

「我們為什麼要順從他？伊麗絲，難道你看不出人類的把戲？」

「人類的國王調走魔女，意味著狼人也要跟隨！」

「人類的國王要我們兩族對抗這無邊無際的絕望，他將魔女和狼人視作耗材，只為了捍衛人類的疆土！」

「我們為何要作出如此的犧牲？！這是人類的陰謀！！」

「而魔女竟選擇順從！她們可恥！她們應當集結兵力，在人類王國虛弱的時候捅上一刀，讓他們顧此失彼！」

「可一切都為時已晚！魔女之夜，蘇菲亞降臨，一個傳承容器竟發出嬰兒的啼哭！這是多麼可笑的事情。我們迫不得已，我們大開殺戒，我們痛心疾首！」

「伊麗絲，你是狼人的最高祭祀，要延續狼人一族的未來。可結果你和你麾下的戰士竟對同族揮爪，將蘇菲亞掠走！只是因為她體內流淌著你女兒的血脈嗎？你渴望得到什麼？」

莫特發出咆哮，狂風肆虐荒野。

伊麗絲：「莫特，偏離道路的是你們，我始終在保護狼人的未來。只要蘇菲亞活著，她流淌著狼人的血脈，她掌握著魔女的法術。只要她成長起來，狼人一族就不會滅絕，魔女也不會滅絕。」

莫特身體在急劇膨脹，肌肉鼓起，眨眼間和精英狼人體型相仿，但散發著更強烈的氣勢。

他怒火中燒。

「但已經來不及了！她不該擁有靈魂，也不該擁有神智！全新的狼人模板在十年前便誕生，可直至現在，我們仍然活在水源枯竭的荒蕪沙漠，我們渴求新的出路！」

「伊麗絲，你看不到你的族人的現狀嗎！睜開眼睛看看吧！他們發育不良，他們急需營養！將蘇菲亞交出來！我抹掉她的神智，我重新定義狼人！！」

「我們不再是月光狼人，而是黑夜狼人！」

咔嚓！

天崩地裂！

黑森林陡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數十米高的狼爪伸出裂縫。

像是殭屍從墓土中伸出腐爛的手掌！

「只要她在我懷裡沉睡，就沒人能動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