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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眼裡的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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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把錐子狠狠的砸進了睿王的腦袋裡,砸得他幾乎眼前一片昏暗。

君墨臨的話像是從幾百里外的雲霧裡傳過來,耳朵聽著很不實在,但又聽到了。

他剛剛說什麼?

他剛剛說什麼!!

蘇落落怎麼會有那樣的能耐?

「她嫁與你為妻,若是你能好生對她,相親相愛一輩子,我也可以在後面護著你們,讓你登上大位,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你偏偏要為惡,要傷害蘇落落,甚至還要傷害她腹中無辜的胎兒。

那是他傾盡一生,傾盡一切護著疼著愛著的女子,他容不得別人這般傷害。

他瞎了眼,瞎了心和蘇意瑤、德妃算計著蘇落落的一切,算計著蘇氏的一切。

可他們大抵是忘了,蘇落落那般聰慧,又豈是坐以待斃之人,他也斷不會看著這些事情發生。

「你有沒有想過。」

君墨臨接過風影遞過來的酒,在睿王胸前的傷口位置停下,慢慢的往下倒。

啊啊……

酒灼痛著的傷口幾乎像是被撕裂一般,痛得睿王歇斯底里的吼叫了起來。

君墨臨臉上露出冰冷的笑意,一點一點的倒著,聽著這慘叫,他覺得無比的舒服,慢慢俯身,他在睿王的耳邊輕聲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你失去了蘇落落,就等於失去了神月國,太子比你明智,所以他如今登基為皇。」

這種嘲諷簡直讓睿王有如萬箭穿心。

要說懊惱,要說後悔,要說痛苦,他現在每一刻都在承受著。

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也知道自己錯失了什麼。

可君墨臨一樣一樣的提醒著,讓他痛苦得整個人都要在這寒冰床上凝固起來。

他怎麼會失去蘇落落呢?

和她成親的一年多,她做得很好,也很規矩,樣樣件件都讓人滿意。

那段時間的睿王府,幾乎風平浪靜,沒有任何差錯,除了蘇意瑤一天到晚的鬧,算計。

他竟然沒有察覺蘇落落竟有那麼多的妙用,只要蘇意瑤一哭,他就會和蘇意瑤在一起,竟然沒有和蘇落落同床共枕過。

除了那一夜!

因為德妃告訴他,蘇意瑤的真實身份很驚人,只是這是一個秘密,暫時不能說,只是絕不會虧了睿王,所以睿王一直懷疑,蘇意瑤是不是九州那兩大家族遺落在小國家裡的明珠。

卻沒料到。

蘇意瑤這個賤人竟是德妃的親生女兒,這也叫尊貴?這也叫高高在上?

想起這些。

睿王只覺得自己落進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里。

「哦。」

君墨臨將最後一滴酒,倒在了睿王的傷口上。

「還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訴你。」

睿王瞪大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瞪著君墨臨,拳頭緊緊握著,痛得身體躬起。

可他的傷太重,他根本動不了。

「落落的真實身份,來自九州之顛。」

身體狠狠的僵住,像是凝固了一般,他眼珠凸起,瞪著君墨臨,身上的血液一剎那間停止了流動。

怎麼可能!

這……這怎麼可能!

她不是蘇侯爺的女兒嗎?

「你們只知道鐵木榆代替了蘇侯爺,卻不知道替代的具體時間。」

睿王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崩潰的狀態,五官扭曲得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感受。

這種衝擊讓他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怎麼會這樣?

蘇落落不但如神玉一般有著神奇的功效,而且身份尊貴到讓他望塵莫及。

這……這怎麼可能呢?

身體裡的血液似乎開始泛涼,睿王的額頭上竄出一層一層的冷汗。

後悔也罷,妄想也罷,一切他都失去了。

「我想見她!」

睿王眼神里都是祈求,只要見到蘇落落,他就還有機會,他還有機會的。

只要蘇落落願意幫他,他會瞬間恢復健康。

「我告訴她你已經死了,睿王,以後你就呆在這張寒冰床上,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吧,我和落落會掃平天璃,讓你一生無處可藏。」

啊啊啊……

睿王掙扎著怒吼了起來,痛苦的吼叫起來。

可是。

君墨臨看得十分滿意,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風影的藥下得十分的准,不會讓他死,不會讓他活,然後每天躺在這冰冷的床上,像個活死人一般,痛苦一世!

回到地面。

耳邊聽到的是風月樓里的歡聲笑語,一派熱鬧,離歌正在喝著酒,見到他回來,站了起來施禮。

「閣主。」

君墨臨示意他坐下,看向窗外。

天已經快亮了,蘇侯爺也要下葬了,蘇府此刻恐怕是燈火通明。

「丞相大人。」

屋外傳來聲音,離歌看向君墨臨,隨後起身去開門,待到君丞相進了屋,離歌才施禮離開。

「父親。」

君墨臨起身施禮,抬手示意君丞相落座。

君丞相也是剛從皇宮裡出來,到現在別說睡,吃都沒吃,眉眼裡染不住有些疲憊。

君墨臨將熱茶和膳食端到父親的面前,君丞相點頭,埋頭吃了起來。

這會子真的是又累又餓。

「宮裡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君丞相一怔,隨即才反應過來,眼前的這位是自己的兒子,但也是攝政王。

君丞相隨即坐直了身子,君墨臨搖頭。

「父親不必顧忌,攝政王而已,我並不放在眼裡。」

君丞相點頭,眼下光靠太子和皇后的能力,恐怕是壓不住文武百官的。

可聯合了君墨臨和蘇落落的力量,太子便可後顧無憂。

「父親,我有一件事想問父親。」

君墨臨端起一杯酒,與君丞相碰杯之後,看著他一飲而盡,君墨臨問他。

「父親當時為何要設計我與女子同床而眠?」

君丞相手裡的酒猛的一滯,抬眸驚訝的看向君墨臨,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你想起來了?」

為了讓他忘記前塵往事,他中間又給君墨臨下過一次藥,但君丞相感覺並沒有作用,難道……是有的事情記得,有的事情不記得?

君墨臨搖頭。

「我只知道我和一個女子在一起了,但我不知道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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