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納她入懷(2/2)
但她與眼前這個人更像。
「很驚訝?」
鷹皇看著她的神情,眉眼裡閃過一絲滿意,總算有一些事情不是在她的掌握之中,讓她措手不及。
「我父親也姓秦。」
「恩。」
鷹皇沉沉地應著,蘇落落接著說道。
「全家被殺,逃難至此,被我外公所救。」
「恩。」
鷹皇依然應著,看著蘇落落。
「你也姓秦。」
「恩。」
蘇落落當真是震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來,所以……秦明月和眼前的鷹皇,他們是……
「你們是什麼關係?」
「嚴格說起來,他是孤的堂弟,有人一直都想要殺盡皇族,取而代之,他們逃出去之後,只有秦明月一個人活下來了,他運氣好,遇到了你爺爺。」
後來的他遭到追殺的時候,可沒有那麼好命,之所以逃到神月國來,就是因為查到了秦明月父母留下的痕跡,也就陰差陽錯的遇到了被人暗算的蘇薇柔。
「那我應該叫你什麼?伯父?」
蘇落落可沒打算要認眼前的人為父,她也不打算去做那個鷹國的公主。
這話讓鷹皇的俊臉沉了下去,他看著蘇落落,真要說起來,秦玉珠和他像,但蘇落落才是最像他的一個女兒。
加上十幾年一直不知道下落,又因為她母親,鷹皇對蘇落落到底是有著不一樣的感情。
一個兩個的都不認他,都當他是空氣,這讓鷹皇的心緒一下子沉入了谷底,從來沒有人可以調動他的情緒,可蘇落落和蘇薇柔卻可以。
「胡鬧!」
鷹皇沉沉斥著,語氣里卻沒有往日的陰狠,蘇落落看著他的容顏,摸了摸自己的臉,指了指面具。
「皇上還是戴著吧。」
免得一走出去,明眼人一看就是父女。
「孤給你丟臉了?」
以前戴面具從未覺得有什麼,被她這麼一指,鷹皇胸腔里隱隱有些怒火。
「沒有,我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你是我的父親。」
「那還不是覺得孤給你丟你了?」
蘇落落有些無語地看著鷹皇。
「那你為什麼一直戴著面具?」
鷹皇沒有說話,他生得俊美傾城,一出現便奪取萬千光芒,哪怕是戰場亦是如此,所以他便日日戴著面具,從那以後,再見他者,無一不小心翼翼。
「你母親這些年身體可好?」
他的嗓音突然間有些沙啞,蘇落落聽到他問起,垂眸道。
「憂思過度,強弩之弓,這些年她一直被鐵木榆威脅,又得不到父親的半點消息,身體早就垮了。」
這段時間她一直暗中用藥幫助母親調理,所幸母親心性堅韌,慢慢地在好轉。
鷹皇冰冷的眸似乎有一絲冰裂,不由得往前一步,拳頭緊握間,到底是什麼也沒有說。
「為何要殺玉珠?」
明明都替她解了毒,救了她的命。
「她背叛我。」
四個字,卻詮釋了她的死因,人最厭煩的就是你將一顆真心送出去,結果收回來的是一屋子的背叛。
「我可不是什麼聖人,她算計我,算計我未婚夫,甚至算計我的孩子,我不可能留她。」
鷹皇知道她生了一對孩子,也查過,但那雙孩子藏得很好,他的人一直進不了谷,也就看不到孩子。
「你的身份一旦暴露,鷹國總有人會以此為藉口對付你。」
不是真的為秦玉珠報仇,而是剷除一個便少一個威脅。
「來就是了。」
蘇落落笑了笑,鷹國想要動她,那還是不了解她啊。
如果她只是一個平民百姓也許會怕,可她的依靠太多了,蘇氏、君氏,還有她自己的勢力。
「好。」鷹皇點了點頭「孤要離開神月回鷹國,你可有話要與孤說。」
「沒有。」
蘇落落說出這兩個字,心間卻隱隱一痛,到底是她的親人。
「好。」
鷹皇的臉沉了下去,負在身後的長拳緊了緊,隨後身形一閃消失在了蘇落落的面前。
茯苓和車夫醒過來的時候,正看到蘇落落在樹上起起落落,手裡的暗器朝著來回奔走的野獸飛了去,不消一會兒,一頭鹿便倒在了她們不遠處。
……
梅園裡
蘇夫人此刻正在廚房裡忙碌著,落落規定了她們一天要吃多少東西,要怎麼養身體,所以廚房幾乎是沒有停過火的。
黑影站在窗前的時候,啞婆嚇了一跳,隨後抓住蘇夫人的手,指了過去。
蘇夫人轉頭,在看到鷹皇的時候,手裡的工具便跌落了下去。
要趕他走的話還沒說出口,鷹皇便走了進來,看著眼前這層層疊疊的煙火氣息,他突然間開口。
「孤還未用飯。」
蘇夫人被他這句話弄得一怔,堂堂帝王吃的用的都是這世間最好的,怎麼這時辰了,都還沒有吃飯。
鷹皇說完,眼底閃過一絲懊惱,但他看著這人間的煙火,看著她窈窕的身形在灶邊忙碌時,就沒忍住說了這麼一句。
一盅一盅的湯,竄著誘人的熱氣,鷹皇從來都沒見過廚房,也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一個小小的廚房裡有這麼多的東西,更不知道,原來一個女人在廚房裡忙碌,是這樣的優雅。
這些東西都是他第一次見,有些新奇,有些意思。
啞婆護在了蘇夫人的面前,生怕鷹皇對她不利,蘇夫人眼神溫柔,將幾盅湯端了出來。
「去給雲廷和櫻雪送去吧。」
啞婆看了一眼蘇夫人,又看了一眼鷹皇,遲疑了好一會兒,這才端著湯離開。
蘇夫人默默的端了一盅鴿子湯放在了桌子上,鷹皇走過去落坐。
好一會兒,他也沒喝。
蘇夫人蹙眉莫名其妙的看著鷹皇,指了指湯。
「喝啊。」
這人是怎麼回事?他又說沒吃,送到他的面前,他又不喝。
精美的面具下,如果蘇夫人能看到,一定能發現鷹皇俊臉上的窘迫。
「自己動手。」
蘇夫人嗓音響起,隨後轉身去挑菜,鷹皇沒了辦法,只好自己拿起湯勺,慢慢的喝著,熱熱的湯滾進肚子裡,是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這和酒樓里的感覺那是完全不一樣的。
嗞
油被燒熱的聲音響起,隨後他看到蘇夫人把切好的菜倒進了鍋里,一樣一樣的炒了起來,不消一會兒,兩個熱菜,一大碗飯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做給孤吃?」
鷹皇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上次見面,她還喊著讓他滾,沒想到這次卻主動給他做飯。
蘇夫人看了他一眼,沒有理他,轉身忙別的事情。
鷹皇破天荒的沒有發火,竟然埋頭吃了起來,吃著吃著他的動作漸漸的變慢,看著眼前的飯菜,他的心緒竟有些不平靜起來。
似乎……從來沒有吃過這樣可口的飯菜,也似乎沒有享受過這樣的溫暖。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他問著蘇夫人,蘇夫人苦笑。
「你說呢?」
鐵木榆它妾滅妻,妾室將她視為眼中釘,如果不是她腦子夠清醒,手段夠快,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見她不是很想理自己,鷹皇眼神微冷,低頭默默的把面前的飯菜吃完,然後起身。
「孤今日便離開神月了。」
蘇夫人微微一怔,側了一下臉蛋,但卻終是沒有轉頭過去看他。
不知為何,看著她這般絕情的模樣,鷹皇的胸腔里怒火就那麼沖了出來。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敢這麼對他!
「你本就不該來。」
來了又怎麼樣呢,什麼都改變不了,什麼都做不了。
「蘇落落殺了孤的女兒,就在一個時辰前。」
咚……
蘇夫人手中的瓢落地,她慌忙轉身,奔到鷹皇的面前,抓著他的衣服。
「小四人呢?」
怪不得一直到現在都沒回府,怎麼會和他的女兒扯上關係?
鷹皇垂眸,看著抓在自己衣服的手,她的手很漂亮,哪怕上了年紀,她也一樣美,一樣柔。
「你放心,看在她是孤的女兒份上,孤不會動她。」
胸前的衣服立即一松,蘇夫人捂著自己的心口轉身坐在椅子上。
「她怎麼會殺人?」
鷹皇見她主動和自己說話,沉沉的心間鬆了一些,坐到她的身邊。
將秦玉珠的事情一一說給蘇夫人聽,蘇夫人聽著眉眼裡都是怒意。
「那這便怪不得落兒了,她那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睚眥必報。」
鷹皇眼眸一閃,隨了誰?還能是誰?當然是他!
蘇夫人亦是發現這句話似乎有些……看了鷹皇一眼,又垂下了眼眸。
「神月與鷹國有幾千里,此一別,恐怕再無見面之期。」
鷹皇從懷裡拿出一支簪子,遞到蘇夫人的面前。
「這些年你受盡了苦楚,孤並不知曉,否則一定不會坐視不理,這支簪子送給你,權當是個念想吧。」
蘇夫人一怔。
眼前的簪子做功十分精美、名貴,她很喜歡,但她不能接受。
「蘇薇柔,沒膽子接?」
蘇家的兒女個個都是敢做敢當的,他就不信,激將法不起作用。
「敢的。」
蘇夫人接過簪子,輕輕撫著,抬眸時,正好撞上鷹皇的眼神。
一時間氣氛顯得有些尷尬,蘇夫人慌忙移開目光。
「孤已與蘇落落見過面,她見過孤的真面目,也知孤是她的父親,但她行事很有章程,如果遇到什麼問題,盡可來信,孤會幫她。」
蘇夫人卻是搖頭。
「遠水救不了近火,沒用的,你好好過你的日子吧,我們與你……沒有瓜葛。」
「沒有瓜葛嗎?」
鷹皇聽到這樣的話便蹙眉頭,他很不喜歡蘇夫人這個無情無義的樣子,讓他的心緒有些煩亂。
這世間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能牽動他的心,但這十幾年來,他卻沒有忘記過蘇夫人。
她無助的模樣,她撲進自己懷裡的模樣,她在自己的身下哭泣的模樣,她……
「孤要走了。」
鷹皇冷著眉眼站了起來,蘇夫人亦站起來準備送他。
兩個人沒有再說什麼,而是默默的出了廚房朝著大門走去。
梅園太大,要走到大門出去,距離還很遠。
所以。
蘇夫人和鷹皇走了很久。
繁花一層一層,一疊一疊,風一吹,花瓣雨便紛紛揚揚。
落在她的鬢間,也落在他的肩膀。
鷹皇垂眸看著身邊美麗端莊的女人,突然間有一種要將她納進自己懷裡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