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誰家的小郎君這麼黏人(2/2)
「怎麼回事,你說說看。」
長山便垂頭喪氣地把自己見杜若寧的過程和他講了一遍,甚至連自己被削掉頭髮的事都說了,卻是不敢把杜若寧最後那幾句警告說出來。
宋憫聽到一半臉色就變了,尤其是張壽廷在一旁發出一聲冷笑,更是讓他不能接受,見長山吞吞吐吐不肯往下說,冷著臉命令道:「說,接著說!」
長山無奈,只好把杜若寧的話重複了一遍:「昭寧帝讓屬下轉告大王,不要試圖想一些陰謀詭計來對付她,因為那些對她無用,她馬上就會率飛虎軍殺到西京,大,大王的結局只有兩種,一,自行了斷,二,死在她劍下,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宋憫強壓著怒火和已經到了嗓子眼的咳喘,臉色陰得嚇人。
長山的聲音直發顫:「還有,還有,她說大王定然不敢自行了斷,那就洗乾淨脖子等著她吧!」
「放肆!」宋憫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來,抓起茶盞砸向長山,自己也劇烈地咳起來。
長山不敢躲,已經準備好要挨這一下,張壽廷出手抓住了那隻茶盞。
「攝政王何須遷怒於人,他不過是替昭寧帝傳話而已,況且還是你自己非要他說的。」
宋憫咳得撕心裂肺,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長山於心不忍,爬起來去給他拍背:「大王息怒,是屬下措辭不當,屬下罪該萬死。」
宋憫咳了一陣子,這股怒氣也漸漸平息,抬手擋了他一下:「與你無關,是本王衝動了,你連日奔波,先回去歇息吧!」
長山眼眶微紅,說自己不累,堅持要在這裡陪著他。
張壽廷嘖嘖感嘆:「如此忠心的下屬,我看著都眼紅,攝政王快彆氣了。」
宋憫知道他在說風涼話,捂著心口喘息道:「你說這話有意思嗎,咱們現在難道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怎麼我總覺得你好像要自立門戶似的?」
張壽廷忙正經了臉色,分辯道:「攝政王不要這麼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嘴賤而已,咱們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局面,切不要因此鬧了生分。」
「大將軍沒別的意思就好。」宋憫道,「方才確實是本王衝動了,這會子腦子有些亂,也想不出什麼好對策,大將軍不如也先回去休息,容本王冷靜下來仔細想想昭寧帝究竟是什麼意思。」
「如此也好,左右飛虎軍也不會立刻打到西京來,那我就先回府一趟,攝政王想到什麼只管打發人去叫我。」張壽廷說道。
宋憫點點頭,擺手示意他先去。
張壽廷告退出來,走到殿外無人之處,拉下臉冷哼了一聲。
到了宮門外,將軍府的馬車已經在外面等著,那個叫阿律的少年正站在車前踮著腳眺望,見他出來,快步迎上去叫了聲「將軍」。
張壽廷的臉色立刻緩和下來,當著其他人的面沒有表現得太過,叫上他一起上了馬車。
馬車駛離宮門,阿律奉上熱茶,小聲道:「將軍剛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和攝政王談得不愉快?」
張壽廷接過茶,又是一聲冷哼:「他懷疑我有異心,我還懷疑他有異心呢,打也是他的主意,不打也是他的主意,他怎麼這麼多主意,怕不是心裡惦記著女皇,想找個藉口與女皇和解吧!」
阿律眨眨眼,憂心忡忡道:「若真是這樣的話,將軍可要小心些了,可別出了力不落好,最後反被他賣了。」
「他敢!」張壽廷瞪眼道,「他不過一孤家寡人,來西京之後什麼都是我操辦的,他想過河拆橋,門兒都沒有。」
阿律稍稍鬆了口氣:「將軍心裡有譜就行,我什麼也不懂,萬一哪句說錯,將軍不要怪我。」
張壽廷笑起來,在他臉上捏了一把:「疼你都來不及,怎麼捨得怪你。」
阿律愕然,紅著臉道:「將軍不要這樣,我,我,我們都是男的……」
張壽廷被他受驚嚇的樣子取悅,哈哈大笑。
阿律垂下眼帘,遮住眼中一閃而過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