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仿佛迷了路的羔羊(2/2)
他問完這句話,已經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江瀲,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乾爹,乾爹您怎麼了?」他撲到床邊抱住江瀲大喊。
望夏也跟過來,一看江瀲的狀態,當場放聲大哭:「乾爹,嗚嗚嗚,乾爹死了……」
「沒死,你乾爹沒死。」杜若寧叫他,「夏夏你別哭,快去請景先生和張先生過來。」
「沒死嗎?」望夏抹著眼淚問。
「沒有,你快去,快去!」杜若寧催促道。
望夏慌亂地點頭,轉身要走,又恨恨地給瞭望春一拳:「都怪你攔著我,乾爹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拼命。」
望春挨了一拳,疼得呲牙咧嘴,卻沒有還手,等望夏跑出去之後,又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望夏說得沒錯,怪他,都怪他,他一心想著讓乾爹和若寧小姐好,卻忘了先生的叮囑。
先生說了,乾爹中的毒不能妄動心神,是他見乾爹這段時間沒什麼異樣,就放鬆了警惕,自作主張要教乾爹追求幸福。
他真是話本子看多了,看魔怔了,以為自己是情聖,什麼都懂,卻忘了自己和乾爹的身份。
乾爹是沒根的人,動了情也沒處發泄,牽動了體內的毒性,受到的傷害就會比正常人更嚴重。
他怎麼這麼蠢?
為什麼非要教乾爹這些?
乾爹本是一張白紙,是他非要在上面胡寫亂畫。
也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動這個幫乾爹找乾娘的念頭。
做一個心狠手辣無情無欲殺人不眨眼的太監有什麼不好,他為什麼非要把他拉下凡塵?
現在好了,乾爹被他害慘了,已經動過情的人,再也回不去當初的純粹,如果解不了毒,乾爹的日子會過得更加煎熬,連帶著若寧小姐也跟著一起煎熬。
想到這些,望春悔得腸子都青了,抬手又給了自己一巴掌。
杜若寧正眼淚汪汪地拿帕子給江瀲擦嘴角的血,被這響亮的一巴掌嚇了一跳。
「望春,你這是幹什麼?」她將他拉起來,溫聲勸道,「你別怕,你乾爹只是發燒昏過去了,這事和你沒有關係,是他自己非要洗冷水澡。」
杜若寧這樣說,實在是因為真正的原因羞於出口,誰知望春聽到「冷水澡」,卻哇一聲哭了起來。
「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給乾爹看畫冊子,乾爹也不會去洗冷水澡,他生病是因為我,妄動心神也是因為我,一切都是因為我。」
杜若寧愣了下,疑惑道:「什麼畫冊子,看畫冊子跟洗澡有什麼關係?」
「……」望春說不出口,心裡悔恨難當。
好在這時望夏請來了兩位先生,望秋也跟著過來了。
景先生二話沒說先餵江瀲吃了一粒藥,而後由張玄明給他診脈。
除了診脈,自然要向杜若寧了解情況,杜若寧紅著臉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好在老先生是過來人,看看她肩頭的血跡,識趣地沒再往下問。
三個乾兒子只知道乾爹中毒,並不知道血咒的事,圍著張玄明問這毒到底能不能解。
張玄明沒有經過江瀲的允許,不好把實情告訴他們,便以病人需要安靜為由,打發他們去外面守著。
等到三人都出去後,張玄明才鄭重其事地對杜若寧道:「若寧小姐,老夫知道你和督公情投意合,但你還是要聽我一句勸,在沒有找到解咒之法前,你們儘量不要見面為好。」
杜若寧滿面羞紅,難過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以後若無必要,我不會再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