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你快去把公主追回來(2/2)
肖公公因為他的碰觸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想躲開,卻發現不管他怎麼躲,老侯的手都像粘在他肩上一樣,根本躲不開。
肖公公震驚之餘,突然意識到什麼,不再推辭,對老侯說:「你鬆開吧,我明白了,我這就去。」
這人雖然又聾又啞,卻又識字又會武功,督主將他放在後院餵狗,或許並不是只餵狗。
這樣的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輕易顯露自己的本事的,既然他來找他,就說明真的有十萬火急的事。
肖公公沒坐車,直接騎馬去了東廠。
督主這兩天不進宮,要麼在家裡,要麼就去東廠。
可是等他到了地方,東廠的人卻說江瀲被宮裡來的人叫走了,說皇上找他有事。
肖公公沒辦法,只好又騎馬往皇城去。
恰好這時,宋憫他們迎回了西戎使臣,正引著去宮裡覲見嘉和帝。
為保證使臣的安全,皇城都戒嚴了,不准閒雜人等進入。
肖公公被維持秩序的侍衛攔住不准通行,報了自己督公府管家的身份也不管用。
正急得腦門冒汗,看到了奉嘉和帝之命出皇城來迎接使臣的安公公。
兩人很早就認識,肖公公也知道他是江瀲的人,於是便揮著手大聲叫他。
安公公聽到叫喊,認出是肖公公,便命人把他帶過來,問他有什麼事。
肖公公便把老侯給他的石頭交給了安公公,讓他幫忙給督主送去。
安公公收下石頭,卻不能立刻就去,等使臣到了之後,才和他們一起回了宮裡。
使臣覲見皇帝又是一番忙忙碌碌,直到行完了禮,被皇帝賜了座坐下來說話,安公公才有機會給江瀲使眼色,約他到殿外將石頭給了他。
江瀲看到石頭,臉色大變,問他從哪裡得來的。
安公公說是肖公公送來的,讓他回府一趟。
江瀲一刻都沒有停留,讓安公公告訴皇上,自己有要事出宮一趟,便急急忙忙地走了。
安公公回殿裡去向皇上傳話,稍後,宋憫從拐角處轉了出來。
宋憫方才看到安公公給江瀲使眼色,料想兩人肯定有什麼貓膩,才悄悄跟出來的。
望著江瀲漸漸遠去的背影,他凝眉沉思片刻,也向宮外走去。
出去後,江瀲的轎子已經抬走了,他走到自己的轎子旁,對等候在那裡的侍衛吩咐道:「長河,你去跟著江瀲,看他要做什麼,有情況隨時來報。」
「是。」年輕的侍衛領命而去,宋憫又轉身回了宮裡。
江瀲回到督公府,一下轎子便疾步向後院走去。
張看和貴仁提著一顆心,生怕他已經聽到了消息,是回來興師問罪的。
沒想到他卻一個字都沒問,直接走了。
兩人死裡逃生,各自拿袖子擦汗。
江瀲到了後院,敲開犬舍的門,老侯等他進來後,把門一關,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
「江瀲,她真的是公主,她真的是長寧公主!」
江瀲被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老侯不聾也不啞,他一直都知道的,可是老侯為了裝聾啞,已經將近十年都沒開口說過話,今天突然一開口,實在太驚悚了。
「你是不是瘋了。」他下意識往門外看了一眼,大門緊閉著,外面也沒有任何動靜。
即便這樣他也還是不放心,拉著老侯去了屋裡。
等到進了屋,他才突然意識到老侯開口說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說出的那句話。
「你方才說什麼?」他問道,心頭突然狂跳了幾下。
老侯的眼圈已經紅了:「我說,若寧小姐是長寧公主。」
「這不可能!」江瀲頓時沉下臉,「老侯你怎麼回事,那丫頭就是個騙子,難道連你也受了她的蠱惑嗎?」
「我沒有,我親耳聽到她說的。」老侯的眼淚忍不住掉下來,「她剛剛來找你道別,她告訴雪兒,她就是長寧公主,她找到二皇子了,二皇子還沒死,她要去信陽府找他……」
他著急地向江瀲講述,講得語無倫次,卻又老淚縱橫。
江瀲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聽懂,木呆呆地看著他,喃喃道:「老侯你在胡說什麼,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沒醉,我也沒有胡說。」老侯長年不說話,聲音本來就嘶啞難聽,加上一哽咽,仿佛生鏽的鋸子在鋸破木頭,「江瀲,你可以不相信別人,但你不能不信我,她真的是長寧公主,她昨日找到了我的判官筆,她方才親口對雪兒說的,她說那筆是她送給我的,如果她不是長寧公主,她根本就不會知道。」
老侯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是我對不起公主,她那麼用心送我的禮物,我卻因為愧疚,將它扔在雜物房裡不敢多看一眼,是我辜負了公主的一片心意,公主她很傷心,她說你不肯相信她,她讓雪兒好好陪著你,等她回來再和你道歉……」
他哭得不能自已,用力把江瀲往外推:「你還愣著幹嘛,你快去追她呀,你快去把公主追回來。」
江瀲的腦子一片空白,渾渾噩噩地被老侯推出了房間,五月的陽光是那樣強烈,刺得他睜不開眼。
他站在陽光下,手腳卻冰涼。
老侯已經十年沒開口,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告訴他若寧小姐是長寧公主。
老侯說得對,他可以不信別人,卻不能不信他。
可是……
可是……
這怎麼可能呢!
那丫頭明明就是個騙子呀!
他在老侯的推動下一步一步向外走,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一顆一顆砸在腳下的土地上。
後來,他不再需要老侯推他,自己加快了腳步,不理會雪兒在柵欄里拼命的吠叫,拉開門走了出去。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後乾脆跑了起來。
他穿過後院開滿鮮花的幽靜小道,穿過爬滿綠藤的曲折迴廊,穿過那道月亮門。
他已經不再流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前院,對望春望夏簡短吩咐:「更衣,備馬,去信陽府!」
望春只是略一愣神,便立刻應聲而去。
望夏跟著他進了屋,伺候他更衣。
更衣的時候,江瀲對望夏吩咐:「你等會兒去東廠通知望冬,讓他帶人去追我,再讓望秋進宮去告訴皇上,就說我接到線報,南邊有明昭餘孽活動,現在帶兵前去圍剿。」
望夏一一應下,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幫他束好腰帶,拿了一件黑色繡金蟒的披風給他繫上,叮囑道:「雖已是初夏,夜裡風大,不免寒涼,乾爹注意身體。」
江瀲微微頷首,看了眼這個最膽小卻又最細心的乾兒子,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夏夏,乾爹要去見一個故人,家裡就交給你了。」
望夏驚得瞪大眼睛,一動都不敢動。
江瀲很快便收回了手,將披風用力向後一拂,大步向門外走去。
望夏摸摸自己的腦袋,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乾爹居然叫他夏夏,還揉他的腦袋。
天老爺,乾爹這是怎麼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更了一萬字,本來想一口氣寫到兩人相認的劇情,頸椎實在受不了了,只好明天接著寫,明天我保證一定讓他們相認,而且會很精彩
另外聲明一點,我寫文基本上不會水劇情,每個劇情都有他的作用,你們幾分鐘看完的兩章,我要花上一整天,所以為了劇情,我還是得按照我自己的節奏來,如果給您帶來不好的閱讀體驗,我只能說一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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