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不要和東廠講道理(1/2)
秋意一日濃過一日,黎明時的一陣風雨,打落了滿地的桂花與落葉。
天大亮後放了晴,雲霧散去,露出一輪慘澹的朝陽,半死不活地照在皇宮的殿宇之上。
午門東側的文華殿外,宋憫一身紫色仙鶴朝服,孑立於台階之上,目光落在遠處宮檐被雨水打濕的琉璃瓦上。
風從西邊刮過來,吹得他袍裾飄搖,衣袖翻飛。
「大人,起風了,進去吧!」內閣的小吏過來,給他披了一件青色的斗篷,「大人身子單薄,近來又為了五皇子的案子連日辛勞,可要仔細身體。」
「無妨。」宋憫的視線從琉璃瓦上收回,「我正是忙昏了頭,才在特意出來吹一吹風,好讓自己清醒清醒。」
「要不要小的去太醫院為大人取些醒神的藥茶?」小吏問道。
宋憫擺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是。」小吏沒再多言,默默退回殿裡。
宋憫又站了一會兒,遠處的宮檐上空撲稜稜飛來一隻白鴿,落在他消瘦的肩頭。
四下無人,宋憫抓住白鴿攏入寬大的袍袖中,這才轉身往殿內走去。
回到自己的值房,他掩上門,從鴿子身上取下一隻小竹筒,打開後窗將鴿子放飛,而後才坐回到書案後面,將竹筒里的信取出來展開。
只一眼,他就臉色驟變,捂著心口一陣猛咳。
嶺南縣城近日有人在打聽十幾年前去世的宋師爺,苗疆雀屏山里也出現了大批飛虎軍。
他們要做什麼?
是聽到什麼風聲,開始懷疑他的身世了嗎?
宋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想了自己之前和江瀲杜若寧講述血咒時說過的每一句話。
他記得他只說過會用這種咒的人已經死完了,別的什麼也沒說,他們是怎麼猜到他是血族後代的?
他們能找到什麼?
那個師爺全家都死了,屍骨都化成了灰,根本沒有人能證明他不是師爺的親兒子。
雀屏山隱居的族人據他所知也早就死光了,血族的後人現在只剩下他和一個被關在地牢里的殷九娘。
他就不信他們真能找到什麼。
他冷笑一聲,用火摺子將信紙燒成了灰燼。
風從沒關嚴的窗子吹進來,吹得灰燼打著旋飛舞。
宋憫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又不那麼確定了。
萬一呢?
萬一他們真找到什麼呢?
不行,他還是不能掉以輕心,不能任由他們這樣查下去。
他起身,剛要出去叫人,他新換的親隨長山敲門而入:「大人,府里來人傳話,九娘還是不吃不喝,吵著要見您。」
人雖是新換的,卻是很久以前就跟著他的,年紀比長河大幾歲,最大的優點就是沉穩。
宋憫聽了長山的話,眉頭微蹙:「不吃就灌,餓不死就行,本官現在還不想見她,讓她等著。」
「是。」
長山應聲就要退下,又被宋憫叫住。
「你現在回府,調一部分人手去嶺南和雀屏山。」宋憫示意他將門關好,把情況與他細細講明,而後又叮囑道,「調人的時候要考慮到府里的布防,人手少了,防守不能鬆懈,從前怎樣,現在還怎樣,切不可有任何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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