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督公大人原來好這口呀(1/2)
「什麼好東西?」江瀲板著臉問,站在桌子前不肯落座。
望春跟過去,掏出帕子將凳子仔仔細細擦了幾遍,他才勉強攏著衣擺坐下。
杜若寧見他這樣,笑著叫望春:「春公公,你也順便幫我擦一擦吧!」
望春:「……」
若寧小姐真不拿自己當外人,使喚起他這個東廠督公的大兒子,竟像喝涼水一樣自然。
「好的。」他笑眯眯地答應著,幫杜若寧把凳子擦了一遍。
三個人在這邊忙的忙,坐的坐,撇下宋憫一個人孤零零站著,眼睛死死盯著江瀲的袖子,恨不得將那隻袖子連同那截雪白的手腕一起砍下來。
方才他還在想,是江瀲對阿寧有非分之想,可眼下的情景,分明是阿寧更為主動。
為什麼?
這閹賊除了一張臉,有什麼能吸引她的,她的品味怎麼變得如此低俗了?
宋憫看著杜若寧對江瀲笑成一朵花,心口隱隱作痛,咳得身子直搖晃。
杜若寧渾然未覺,杏眼彎彎地從袖袋裡掏出兩隻精美的長穗絡子,一隻黑色,一隻青色。
「督公大人,我那天看到你腰牌上的絡子舊了,和春公公說要幫你打兩隻新的,白天沒時間,熬了幾個晚上終於打好了,你瞧瞧喜不喜歡?」
「……」
江瀲怔了一下才想起來,那天他確實把腰牌給瞭望春,讓望春去接她進宮,後來他看到腰牌被放在書案上,也沒多想,就收了起來。
想必這丫頭是那個時候看到的。
不過,她怎麼會這麼好心幫他打絡子?
怕不是借著打絡子又打什麼鬼主意吧?
這就是她說的好東西嗎?
自從出了鬧鬼案,東廠都快被大箱小箱的金銀珠寶淹沒了,這位小姐居然拿著兩隻絡子就想抵消自己偷供詞的罪?
該說她是天真還是幼稚?
她把他當什麼人了?
他有這麼沒過世面嗎?
「兩隻破絡子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若寧小姐怎麼想的?」他冷笑兩聲,對杜若寧伸過來的手視而不見。
杜若寧嘟起嘴,眼裡光暗淡下來:「不是破的,是我專門挑了上等的絲線打的,怕我阿娘發現,晚上偷偷在床上編……」
說著委屈地把小臉向江瀲湊過去,讓江瀲看她的眼睛:「督公大人您瞧瞧,我的眼睛都快熬瞎了。」
江瀲盯著她水汪汪的眼睛看了看,絲毫沒有看出要瞎的徵兆,不禁譏諷道:「打兩隻絡子都能熬瞎眼,若寧小姐還真是嬌弱呢!」
「是啊,我可嬌弱了。」杜若寧點點頭,又不屑地往宋憫那邊瞥了一眼,「不過我再嬌弱也沒有某些人嬌弱,春光明媚的還捧著暖手爐。」
「……」江瀲實在沒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如同春風拂過沉睡的大地,一瞬間,冰雪消融,草長鶯飛,整個世界的花都開了。
「哇,督公大人你的笑容太美了!」杜若寧感嘆道。
宋憫的情緒瞬間失控,弓著身子一陣猛咳,掐絲琺瑯的手爐掉在地上,炭火灑落一地。
「大人!」長河衝過來,及時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
宋憫頭一歪,在他懷裡昏了過去。
長河嚇得不輕,大聲叫等候在外面的轎夫,轎夫們應聲奔來,把宋憫抬出包子鋪,放進轎子裡,抬著轎子匆匆而去。
這一幕發生得太突然,陳三省和店夥計都嚇了一跳,外面還有些許觀望的民眾也都驚詫不已。
杜若寧卻笑得兩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督公大人您瞧,我說得沒錯吧,某些人比我還嬌弱。」
狗東西,這麼愛生氣,還非要上趕著來找氣受,怎麼沒氣死他!
江瀲在笑了那一下之後,已經迅速收起笑容,重新板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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