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為什麼倒霉的總是我(2/2)
不過,那個二表哥為什麼大年初一夜裡還在街上瞎逛,他是個打更的嗎?
這人嘴上怎麼沒個把門的,居然敢把碰到江瀲的事告訴別人,這事萬一傳開了,他就等著被江瀲剝皮抽筋吧!
到時候恐怕講故事的同窗都難免受牽連。
這樣想著,她便提醒大家不要再討論了,回家後最好也不要說給家裡人聽,萬一被東廠的耳目知道了,所有人都要跟著倒霉的。
被她這麼一提醒,女孩子們才突然意識到自己討論的對象是誰,全都嚇得花容失色,不敢再吭聲。
即便如此,杜若寧還是不放心,這件事既然一個人知道,就會有十個人知道,有十個人知道,就會有一百個人知道,哪怕江瀲是魔鬼,也擋不住人們散播流言的欲望。
這世上真沒有多少人能管住自己的嘴。
既然管不住,終究會傳開,她得想辦法提醒江瀲一聲,讓他有個心理準備,萬一哪天被皇帝知道了,他好事先編一個合理的說辭。
並且還要事先和宋憫串通好,以免兩個人說岔了。
這樣想著,她便決定散學後去一趟督公府,除了和江瀲說這件事之外,再順便問一問薰香的事。
薰香的事關係到那本書,去督公府之前,她還是先去了一趟藏書閣。
藏書閣經過一個假期的閒置,落了許多灰塵,她過去的時候,薛初融正在裡面忙忙碌碌地打掃。
兩人許久沒見,薛初融又恢復了一看到她就緊張的狀態,紅著臉向她行禮問好。
過了一個年,這個大男孩好像長高了不少,雖然穿著陳舊的衣衫,卻掩不住他挺拔修長的身形,隱約已經有了年輕男子的翩翩風姿。
他今年春闈就下場考試,若能高中,便是一舉成名天下聞了。
杜若寧笑著向他回禮,說:「我原本打算假期里去你的菜園居捧捧場,奈何母親管得嚴,不許我外出,不知你那裡生意是否興隆?」
薛初融靦腆地笑:「若寧小姐說笑了,我這哪能稱之為生意,不過是餬口而已,倒是交了不少朋友。」
「能交到朋友也是好的。」杜若寧說道,又和他閒話了幾句家常,幫著他把舊年蓋在書架上的紙張都揭下來,清掃塵埃。
隨後便自然而然地問起了那本書:「我先前在這裡看到過一本做胭脂的書,不知你有沒有印象,我還打算學一學裡面的配方,怎麼突然找不見了。」
「做胭脂的書?」薛初融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有一本,但是從來沒人看過,我也不曾留意。」
「會不會是年前有借走了沒還回來?」杜若寧問。
薛初融非常肯定地搖頭:「沒人借,凡是借書的,我這裡都有登記,我能確定沒有人借過那本書。」
「沒有也沒關係,回頭我再找找看。」杜若寧若無其事地揭過這個話題,說起了別的。
兩人把上下兩層都清掃了一遍,眼看天色已晚,便鎖上門各自離開。
杜若寧確定書已經不在,心裡有了數,便坐上馬車回城去往督公府。
這麼久沒見江瀲,她發現自己心裡居然有點惦記,甚至還有點迫不及待想看看他現在的樣子。
她心想,到底是自己當年親手救下的孩子,哪怕現在是個惡人,感情總歸不一樣的。
只是江瀲如今忙著在宮裡伺候李承啟,不知道她這趟過去能不能見到他。
見不到他,能見到望春或者望夏也行,可以讓他們代為傳達。
那個望春挺好玩的,這麼久不見,還怪想他的。
正想著,馬車在城門口停下來,照例接受檢查。
杜若寧挑起車簾往外看,突然眼前一亮。
真是巧了,想誰來誰,那個站在城門口垂頭喪氣的,可不就是春公公嗎?
他怎麼又來了?
莫非又犯了什麼錯,被他乾爹罰來的?
「哎!春公公!」杜若寧高興地向他招手。
望春正一肚子委屈,靠在城門邊消極怠工,突然聽到這一聲,嚇得激靈一下,頭都沒抬,拔腿就跑。
天老爺,為什麼倒霉的總是我?
這可真是邪了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