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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她不會真要以身相許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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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和我說什麼?」杜若寧在樓下的書架前與薛初融相對而立,笑著問他。

夕陽只剩下一點點餘暉,從西窗斜斜照進來,照在少年身上,給他如玉的側臉鍍上一層暖黃的光暈,他的神情略顯緊張,緊張中又帶著一點羞澀,雙手在身前交握,似乎在給自己力量。

杜若寧這才發現,他今天居然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新袍子,頭髮也梳得很整齊,髮髻用藍色布條繫著,上面插了一根古樸的木簪子。

「你今天怎麼打扮得如此鄭重?」她又笑著問了一句。

薛初融緊張地咽了下口水,說:「因為我要和你說的事很鄭重,所以我就特意穿了新衣服。」

「哦?到底是什麼事呀?」杜若寧的好奇心被他勾起來,催促他快點說。

薛初融深吸氣,看著她的眼睛說道:「還有兩個月,我就要下場考試了,如果我中了狀元,我可不可以去你家向你提親?」

「……」

杜若寧吃了一驚,剛要開口,樓上同時響起一聲悶響。

是江瀲起身太猛,撞倒了椅子。

「你激動什麼,人家又不是向你提親。」效古先生在黑暗中小聲說道。

江瀲心中隱隱不爽:「這叫私相授受吧,你的學生在書院做出這樣的事,你都不管嗎?」

「錯,這叫私定終身。」效古先生說,「他們男未婚女未嫁,而且十分般配,我為什麼要管?」

「一個窮酸書生,一個高門貴女,哪裡般配了?」江瀲問道,心說難怪趙秉文彈劾他縱容學生,規矩鬆懈,該!

「你沒聽見吧,人家說的是如果中狀元的話。」效古先生道,「中了狀元就不窮酸了,才子佳人,沒準還能成為一段千古流傳的佳話。」

「我呸!」江瀲莫名氣惱,「狀元能有什麼好東西,你忘了你的愛徒是怎麼死的了?」

「薛初融不會的。」效古先生十分篤定,「他和宋憫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江瀲又問。

「你是不是管得有點太寬了,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效古先生噓他,「你別出聲,我聽聽丫頭怎麼說。」

江瀲驀地一驚,在黑暗中用手壓住心口。

是啊,這事跟他有什麼關係,他為什麼要管這麼寬?

他有病吧?

他摸黑把椅子扶起來,慢慢坐回去,心中煩躁不安,卻又竭力保持安靜。

接著,他便聽到薛初融說:「好的,我知道了,那你接著看書吧,我先回去了。」

「咦?這麼快就說完了?」效古先生嘟噥道,「都說了什麼,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我怎麼知道?」江瀲的聲音很沒好氣。

效古先生忍不住抱怨他:「都怪你一直打岔,害我沒聽清。」

「……」江瀲正想發火,就聽杜若寧道,「去吧,還有兩個月,你要拋棄雜念,多多用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可以什麼?

可以中狀元嗎?

中了狀元就可以去她家提親嗎?

江瀲悶悶地想,聽著薛初融的腳步聲出了藏書閣,便起身走到門口,摸著牆邊的機關把書架移開,離開了暗室。

「哎……」效古先生沒防他突然就走,想叫住他,又怕驚動樓下的杜若寧,便沒敢吭聲,看著他又從外面把書架合上。

「這臭小子,什麼時候變得愛管閒事了。」

江瀲輕手輕腳走向二樓後牆的窗邊,推開窗子飛身躍下,輕飄飄落在下面的竹林里,而後又繞到藏書閣的前門,負手走了進去。

杜若寧送走薛初融,從書架上挑了一本書,剛要坐下翻閱,聽到門口有腳步聲響起。

她抬起頭,正對上江瀲那雙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眸子。

多日不見,江瀲似乎又好看了不少,長眉秀若遠山,雙目燦若寒星,鼻樑挺直,薄唇艷艷,神情倨傲中又帶著幾分冷峻,一身大紅織金蟒袍襯得他面如冠玉,氣勢非凡,金線繡成的巨蟒在他胸前張牙舞爪,怒目而視,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那翻騰的雲海,抓一個人吞吃入腹。

好一個威風八面的……死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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