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把這幾天的食宿費結一下(1/2)
從牢房離開後,江瀲又秘密約見了太子。
第二天,科舉舞弊案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太子和陸朝宗搖身一變成了被誣陷者,而整個事件的幕後主使,竟然成了想除掉太子自己上位的五皇子。
英明神武的督公大人早已洞察一切,於是便瞞著所有人做了一場戲,目的就是讓真正的罪犯以為危險解除,放鬆警惕,從而露出馬腳。
現在,東廠不但掌握了五皇子陷害太子的證據,甚至還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當朝首輔宋憫,居然私下和五皇子交往密切,不知此事是五皇子一人所為,還是兩人合謀。
消息一出,震驚朝堂。
「這是臣在五皇子住處搜出的書信證據,還有五皇子和宋大人私下相見的記錄,幾月幾日幾時,在何處相見,吃了什么喝了什麼,見了多長時間,統統都有記錄,並且人證物證俱全,請陛下過目。」
太和殿裡,江瀲將自己掌握的證據一一講明,雙手捧著呈給嘉和帝。
嘉和帝一樣一樣仔細查看,臉色陰沉如風雨欲來的天色。
等到全部看完,氣得胸口起伏,將手中證據一股腦扔下去。
紙片飄飄灑灑落在光可鑑人的地面,五皇子和宋憫的臉都變得如紙片一般蒼白。
「父皇,兒臣是冤枉的。」五皇子跪地哭訴道,「科考之事一直都是太子哥哥負責的,兒臣根本沒權利插手,和科考的官員也沒有來往,怎麼可能有機會做這麼大的局,父皇您要替兒臣做主啊!」
「你都能和首輔私下來往了,還有什麼官員籠絡不來?」嘉和帝冷聲道,「朕竟不知你居然有這麼大的本事,看來往日是朕小瞧你了。」
他現在已經不關心科舉舞弊,滿腦子都在想宋憫和五皇子暗中勾結要幹什麼?
宋憫擔心的也是這個。
皇上生性多疑,又是從兄弟手裡奪來的天下,因此最怕別人也像他一樣暗中勾結行謀逆之事。
江瀲如此肆無忌憚,無中生有,想必也是算準了皇上一聽說他和五皇子暗中來往,便會將旁的一切都置之腦後,根本無暇再顧及舞弊案。
死太監委實狡猾,故意將真的假的摻雜在一起,虛虛實實讓人無法分辨,也讓被他誣陷的人無從辯解。
可他為何要這樣做,太子給了他什麼好處,明明已經板上釘釘的事,他為何又自己推翻自己,將真相徹底反轉?
不愧是東廠提督,居然連他和五皇子見面時吃什么喝什麼都能查到,看來他還是太大意了。
「陛下,臣要替五皇子說幾句話。」
宋憫出列與五皇子並排跪下,抱拳道,「五殿下近來確實時常與臣見面,但他只是和臣談論詩詞歌賦,偶爾也會向臣請教一些實務,只因陛下最近對他很信任,派了些差事給他,而他以前從未接觸過這些,很擔心出了差錯辜負陛下的心意,陛下,臣敢用和陛下十餘載的君臣情誼擔保,五殿下雖天賦略有欠缺,忠心卻毋庸置疑,請陛下明察。」
一番話言辭懇切,又賭上了十餘年的情分,嘉和帝看著他,臉色稍緩。
五皇子也暗暗鬆了一口氣,再次叩首道:
「父皇,宋首輔所言句句屬實,兒臣絕沒有不臣之心,對太子哥哥也只有敬重,沒有嫉妒,兒臣至今還住在宮裡,都是父皇和太子哥哥的恩典,兒臣感激還來不及,怎會生出旁的心思,此事定是有人挑撥離間,蒙蔽聖聽,試圖離間兒臣與父皇皇兄的感情,讓我們互相猜忌,自相殘殺,父皇您切不可上了某些人的當呀!」
說完又轉頭看向江瀲:
「廠臣向來對父皇忠心耿耿,相信也是受了奸人誘導,才將線索查到我頭上來的,廠臣想想,那些書信證據如果是真的,我看完之後怎麼可能不銷毀,倘若別的事也就罷了,但此事事關我們父子兄弟之間的感情,更關係到朝堂穩定和學子們的切身利益,還請廠臣再辛苦詳查。」
朝臣們不禁對這個沒什麼存在感的五皇子另眼相看。
五皇子好聰明,為自己辯解的同時還不得罪人,只把江瀲對他的栽贓說成是受人誘導,而不是當眾和江瀲爭吵,據理力爭。
這樣一來,江瀲除非另外拿出更有力的證據指證他,否則便沒道理再揪著他不放。
「是啊廠臣,再查查吧,孤也相信五皇弟不是那樣的人。」站在殿中一臉委屈卻始終沒出聲的太子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
眾人看他半天不說話,也不為自己辯駁,一開口卻是為自家兄弟求情,不禁又感嘆,身為皇帝的兒子,沒有一個是傻的,別的不說,起碼做戲都是一把好手。
兄弟情深,父子連心的戲碼,一個比一個信手拈來,至於心裡怎麼想,就不得而知了。
「太子殿下和五殿下對於臣都是一樣的,臣效忠的只有陛下,因此只聽陛下的吩咐,陛下讓臣接著查,臣就接著查,陛下若不讓查,那麼現在的便是真相。」江瀲指著飄落一地的紙張說道。
難題拋給了嘉和帝,眾臣都向嘉和帝看過去,等著看他如何決斷,到底要保哪個兒子。
有人甚至懷疑,江瀲突然推翻之前的論證,就是皇上私下吩咐的。
太子畢竟是皇上的第一個兒子,悉心教導這麼多年,為的是讓他繼承大統,怎麼忍心讓他因為一個舞弊案身敗名裂?
所以歸根結底,皇上說真相是什麼就是什麼,旁人誰也左右不了。
嘉和帝坐在龍椅上,腦袋又在隱隱作痛。
兩個都是他親兒子,叫他如何抉擇?
江瀲也真是,讓陸朝宗頂罪不就完了嗎,幹嘛要查得這麼認真?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舍了哪個都心痛。
何況這裡面還有宋憫,如果定了五皇子的罪,宋憫難免也被牽連,相比五皇子,他更捨不得宋憫。
宋憫跟了他十多年,為他做了很多事,從未出過差錯,他願意再相信宋憫一回。
這就開始糾結了?江瀲站在下面,看著皇帝因糾結而痛苦的臉,心中冷笑。
從現在起,這座宮殿裡,父子離心兄弟相殘的戲碼會越來越多,皇上是時候享受這樣的饕餮盛宴了。
所以,他當然不會讓陸朝宗現在就死,他要留著陸朝宗和宋憫斗,和其他皇子斗,等到這宮裡斗得只剩下李承啟一個孤家寡人,他再告訴李承啟他是誰,然後當面問一問他,被眾叛親離的滋味好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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