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戲曲挑撥陰暗人性,借汝人頭助我平步(1/2)
第24章 戲曲挑撥陰暗人性,借汝人頭助我平步青雲
傍晚,吳府。
吳昔身著御賜的飛魚袍,腰懸橫刀,走出門檻時特意轉了兩圈。
「威風赫赫,掌人生死,看誰還敢輕視我?」
吳昔一躍上馬,春風得意。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能披上這層皮。
從普通的監生直接擢升為八品總旗,還是權勢頗盛的靖安司衙門!
「感謝英明神武的聖人,感謝偉岸的父親,感謝曾經的同窗顧平安,但你何苦要針對吾父?」
吳昔一揚馬鞭,忍不住想起那個很有禮貌卻又孤僻獨行的同窗。
彼時國子監借讀的時候,根本沒有誰正眼瞧過這個庶民。
萬萬想不到,如今天壤之別。
而國子監同窗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了。
遠處的酒樓。
少婦和小廝臨窗而坐。
「因父輩攜手叛逃的緣故,吳昔和秦弘博成了摯友,可自打一個女子出現,兩人翻臉決裂勢如水火。」
「一年前,吳昔對女子一見鍾情死纏爛打,可偏偏女子相中了英俊瀟灑的秦弘博,秦弘博也不顧及吳昔的感受,直接和女子夜宿客棧,兩情相悅十分恩愛。」
「自此往後,吳昔恨上了秦弘博,國子監丙院人盡皆知。」
小廝將打探來的消息一一匯報。
少婦頷首。
顧公子還在國子監借讀的時候,應該也聽說過兩人這點齷齪事,雙方敵對關係直到現在沒半點緩和。
「就是他。」小廝指著街角。
一人騎馬慢吞吞的,仿佛刻意向百姓顯擺自己的飛魚服腰間刀。
少婦瞳孔驟縮。
「怎麼?」小廝奇怪。
「你看。」少婦取出急信,指著上面一行字,聲音都有些沙啞。
小廝邊瞧邊念:
「吳大壽安然無恙,他的兒子吳昔會有官職,既無功名又無功勞,只能在靖安司,吳昔應該會第一時間去找心愛的女子。」
小廝頭皮發麻。
為什麼猜得這麼准?
仿佛親眼目睹。
這就是算透人心的黑暗術嗎?
太可怕了……
「去找那個女子尚且能理解,吳昔是情痴,有所成就必然會向女子炫耀,希望得到刮目相看。」
「可顧先生怎麼就能料到吳大壽逃過一劫,朝廷非但不猜忌,反倒會讓他兒子做官?」
少婦打了個寒顫,聲音帶著敬畏。
當信紙落筆之後,顧先生似乎早已知道結局。
…
王家。
一個翠色裙子的女子走出來,其面容姣好,氣質綽約。
「王姑娘。」
青石街另一側,吳昔負手而立,象徵權柄的飛魚服格外醒目。
「吳公子,你入靖安司了?恭喜。」王氏淺笑,微微福禮。
吳昔自矜得意,心愛之人的讚美猶如天寒地凍的一盆暖爐,渾身舒暢。
「王姑娘,這是我專門為伱買的簪子。」
他快步走了過去,從袖中拿出一隻紫檀木髮簪。
王氏卻沒有伸手接,反倒略帶歉意道:
「謝過公子好意,可我早已跟秦郎私定終身。」
吳昔掌心僵住,慢慢攥緊了髮簪,他指著自己腰間的橫刀,大聲道:
「靖安司總旗,我已不再是那個監生了!」
「以秦弘博的能力,別說考上進士,連舉人都是痴人說夢,他一輩子都別想做官,而我有俸祿有地位,你們王家碰上什麼事報我名號,誰敢刁難?」
王氏低頭,對他的糾纏感到不滿,拔高語調道:
「從見到秦弘博第一眼開始,我就喜歡他,你死了這條心吧,就算你封官拜爵,我也不稀罕!」
「王姑娘!」吳昔心臟抽痛,灼熱的目光慢慢變得黯然,最後是濃濃的悲哀:
「就因為他英俊,嘴甜會哄你?可你知不知道,他在西蜀強搶民女,向百姓放貸,你為何就是看不穿他的虛偽面目,這樣對我公平嗎?」
「如果他真的優秀,我甘願退出,可他真是一個空有皮囊的孬種,你叫我怎麼狠心把你推向火坑?」
王氏越聽越生氣,咬著嘴唇怒聲道:
「你不要污衊秦郎了!」
「況且喜歡這種事,談何公平,願公子早遇良人。」
轉身進府,頭也不回。
「王姑娘……」
吳昔痛苦地握住拳頭,原以為自己風風光光,在她心裡,卻仍然比不過那個虛偽無義的狗東西。
秦弘博!
…
坊市戲園子人滿為患。
「來了。」小廝在角落裡,指著漸行漸近的飛魚服。
這位吳公子幾乎每天都會聽戲,以排解憂愁,今天也不例外。
少婦轉身去了戲園後台。
戲伶們正在抹彩定妝,或是開目養神,戲班主見人亂闖,就要喝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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