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激烈爭吵,帝王意志始終不改(1/2)
兩儀殿氣氛降至冰點。
「自古帝王率先垂範,一人正而天下正,帝王行下作手段,社稷蒙羞,萬民譴責!」
太后怒罵,毫不留情。
一股滔天怒火伴隨著委屈和恥辱躥上女帝心頭,她慢慢走到窗前,背對著太后,厲叱道:
「你說是,那就是,朕沒必要向任何人解釋!」
蒲閣老心中喟嘆。
要是暗殺成功還自罷了,偏偏失敗鬧得人盡皆知。
崔徹臉龐血流不止,眼神惶恐,哽咽道:
「太后娘娘,微臣敢拿清河崔氏列祖列宗的名譽發誓,微臣不是在頂罪,聖人從未下過命令,一切都是微臣擅作主張,是卑鄙的舞弊者栽贓聖人!」
「況且半個月以來,罪臣只有前天來了一次內城,娘娘可以去查登記簿,短短一天,如何派遣死士?」
太后冷視著他,憤怒漸漸消失,又看向窗邊,「真不是你暗中授意?」
女帝沉默,陷入極度的難堪。
連母后都不信她。
太后表情變幻,隨即掃視蒲崔二人,吩咐道:
「蒲閣老,立刻鉗制輿論,讓靖安司抓幾個貪官下詔獄,公布罪行,轉移神都城民眾的視線。」
「至於你,寫一封懺悔表呈交內閣,講述自己與裴擒虎的謀劃經過,誰也休想給聖人潑髒水!」
女帝驀然轉身,眸光如一柄利刃,咆哮道:
「滾出翰林院,懺悔表上再加十二個字——
身體抱恙,無心仕途,歸隱田園!」
崔徹頭暈目眩,心臟陣陣抽搐,顫抖著身體。
「都退下。」太后冷言。
蒲嵩躬身告退,同情地看了一眼崔徹。
說好聽點是回家休養,其實就是徹底拋棄,前程盡毀,這輩子都別想入仕。
崔徹踉踉蹌蹌走出大殿,整張臉血跡斑斑又逐漸扭曲,顯得格外可怖。
他不怨恨聖人,這是他咎由自取,失敗的代價。
僥倖留得一命,已是聖人開恩。
顧平安,伱毀了我高居廟堂的野望,毀了我經世治國的理想,從此不惜氣機墮魔,也要將你碎屍萬段!
殿內,太后屏退了宮婢內侍,低聲說:
「看來是哀家誤會你了。」
女帝一言不發,沒必要朝親生母親發脾氣,過很久咬牙切齒道:
「裴擒虎死在叛國者手上,朕已經淪為笑柄。」
「你也知道?」太后走到她身邊,看著她漲紅的臉頰,氣不打一處來:
「自食惡果!縱觀史書,也沒有比這樁交換更虧本的買賣,哀家不想傷口上撒鹽,有多丟臉你自己清楚。」
「所謂天衣無縫的暗殺計劃,卻是顧平安棋盤上幾隻跳樑小丑,他精於操縱人性,更擅長謀身。」
略頓,太后幽幽道:
「哀家突然想到,殿試上他絕對能預料到自己登頂狀元以後,會面臨門閥望族的全力圍剿,糊名謄錄下,他卻交出一份完美的策論答卷。」
「那一刻,他相信自己有能力去跟門閥博弈,有能力在廟堂站穩腳跟,他不懼風雨險阻明槍暗箭,他要為大乾寒門庶民走出一條青雲大道。」
「只要你願意信他。」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賭在了你身上,最終的結局卻是尊嚴掃地,狼狽不堪,理想被你親手摁死在黑暗!」
太后說著語氣悲傷。
如果顧平安願意,他可以藏拙只取探花席位,再朝著門閥黨派奴顏婢膝,藉機迎娶氏族嫡女,搖身一變就是門閥女婿,憑他的能力在廟堂如魚得水,成為權臣都不算誇張。
女帝睫毛微顫,鳳眸竟然有一抹悔意,但很久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永遠不會將朝政皇權押注在一個出身低微的貧民身上,這是一場沒有勝算的賭博!!
「你想說什麼?」女帝漠然。
太后盯著她,擲地有聲道:
「擬詔,向天下坦白殿試舞弊案真相,還顧平安一個清白!」
轟!
「你瘋了?」女帝絕美臉蛋陰雲密布,寒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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