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提前修煉邪功,姜錦霜無語,蓄勢待發(2/2)
「裴將軍。」有人截住他的話語,低聲道:
「如果他一直在藏書樓呢?」
氣氛瞬間緊繃。
眾人面面相覷,情緒壓抑。
沒錯,這是顧平安唯一的活路。
藏書樓就算九成巨擘前往皇陵,他們也不敢硬闖,第七層有兩尊柱石級別的存在!
「連續盯梢半個月,他從沒有在藏書樓留宿,難道偏偏那一天?」
裴擒虎很快否決,並鏗鏘有力道:
「沒有帶回叛國者的頭顱,某絕不歸朝。」
「且不說私心,為臣者必為君上分憂!」
「陛下在等捷報,誓要將首級呈給陛下,以此換取龍顏大悅,換取我和崔賢侄仕途通暢。」
眾人紛紛頷首。
沒有抓住祭祀大典這一天,再想暗殺難上加難。
換做平時,只要護道者拖住那怕半盞茶時間,四面八方的高手就匯聚而來了。
「事成之後,咱們從這道城門逃竄。」裴擒虎又指著輿圖,顯然計劃極為縝密,勝券在握道:
「我早已安排了一些運送木材的商賈,屆時鬧出動靜吸引城門兵甲的注意,咱們強闖出去!」
「喏!」眾人遵命。
裴擒虎冷笑一聲,緩緩吐出四個字:
「瓮中殺鱉!」
……
一間潮濕昏暗的糧油鋪子,燈火矮小如豆。
瘸瘸拐拐進來個老先生,他看著筆直站立的鷹鉤鼻,反覆叮囑道:
「三天後先觀察公主府隊伍,有沒有那幾個老東西,但凡少兩個以上,立刻取消行動。」
「為何?」鷹鉤鼻費解。
老先生捻著山羊鬍子,反問道:
「意味著顧平安察覺到危機,否則幾個老東西不去祭拜黎皇后?」
「怎麼可能?」鷹鉤鼻難以置信。
他不信對方心思如此恐怖,畢竟入蜀以來,沒有遭到任何人針對,完全處於相安無事的環境,就好像在平坦路上走了很遠,會突然躲避天降碎石?
老先生表情嚴肅:
「切記,倘若隊伍沒有少人,立刻行動,別留痕跡。」
……
藏書樓第三層。
顧平安隨手翻閱捲軸,有些邪功簡直觸目驚心,他連嘗試的念頭都沒有。
直到書架最下方那一本秘籍,顧平安掃了一眼放進書簍,順帶拿走了旁邊的竹簡。
就它了。
《血染春秋平千里》!
很有意境的功法名字。
顧平安坐在靜室,仔細閱讀竹簡,上面記載著五百年前的人物。
【春秋亂世,陳秉出自貧苦人家,從小天資聰慧奮苦求學,於二十七歲那年滿懷壯志準備入仕。
彼時沒有科舉,門閥把持選材,當真是口含天憲,一言決定庶民的命運。
州郡望族司馬氏擔任中正評議官,陳秉恰好那天感染風寒,他只是克制不住咳嗽了幾聲。
「德行敗壞,下下品。」
來自司馬望族的評價。
最低等,無異於蓋棺論定。
努力了二十多年,最後連當個小吏的資格都沒有。
陳秉絕望地回到家鄉,豪族富紳得到消息,更肆無忌憚地吞滅良田,惡鄰也不知收斂,父母向上鳴冤被亂棍打死,陳秉悲痛之下瘋瘋癲癲。
所幸開脈早,儘管只是氣血境界,但他一夜自封三十六個竅穴,主動讓經脈厥逆,體內形成一個能汲取外部氣血真氣的漩渦。
「吾日暮途遠,吾故倒行而逆施之,趟過崎嶇之路,血染春秋平千里,狂笑風輕雪如綿!」
可惜陳秉終究沒有走出黑夜,於蛻凡境殞命在司馬氏莊園。】
顧平安放下竹簡,喟嘆道:
「五百年歷史,司馬郡望世家在每次抉擇中都賭對了,已然躋身終南山聖地,成了最頂級的門閥之一。」
也許是相似經歷有所觸動,但更多的是因為這門邪術的潛力。
他只看了一遍法訣,就察覺到不下十處瑕疵歪路,竅穴氣血運行完全契合正常功法,卻與邪功漩渦逆置的奇異之舉背道而馳。
推演完善,威力會暴增五倍以上。
顧平安閉目養神,闔眼時輕聲開口,像是對自己說,更像一個誓言。
「我會翻過那座山,站在司馬氏千年牌匾之下,他們一定會聽到你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喚作陳秉的窮書生,創造了一門名叫血染春秋平千里的功法,向諸君討個公道。」
……
三天時間悄然流逝。
臨近晌午,顧平安從暖閣走出。
他抬起掌心,只要驅動體內逆置漩渦,掌心就顯現三個細微小紅點,對應著少海穴、神門穴,勞宮穴位置。
「能吸多少?」顧平安迫不及待想要嘗試。
別人「一潭」氣血,能煉化「一眼」就足夠,儲藏在逆置漩渦,與敵人交戰時出其不意。
特別是且聽鳳吟,一拳砸出自身氣血衰竭,但漩渦氣血卻洶湧而出。
這就是邪術最大價值,輔助於且聽鳳吟,只要儲藏的氣血足夠,一拳再接一拳,威力可想而知。
而且推演改良了,施法手段非常簡單,不需要觸碰屍體,離幾步遠隨意抬掌就能吸收外泄的氣血。
「公子。」
司琴站在殿廊,低低說:
「殿下謁祭長陵了。」
「嗯。」顧平安審視她半晌,笑著問:
「你很緊張?」
「一點點。」司琴比劃了一個手勢。
「有如尋常就好,萬一我猜錯了呢。」顧平安大步流星。
「肯定不會。」司琴跟上腳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