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無比殘忍,這就是小人物的可悲面目(1/2)
商江郡籠罩在沉沉陰霾之中。
糧價瘋漲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隨著輿論的發酵,顧平安這個名字臭名昭著,人人喊打。
主城長街空蕩蕩,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沉寂蘊含著百姓無盡的怒火!
最遲兩天,恐怕會有大事故!
而且萬事之間最怕的就是對比,為什麼僅一江之隔,對面就能以八十文一斗買到糧食,我們卻要兩百文?
誰是始作俑者?
顧平安!
「你鬧夠了沒有?你真想看到商江郡滿目瘡痍?」
齊府尊不得已來到木質窄樓下,對著顧平安怒聲咆哮。
後者雙手攏袖,無動於衷,只是輕聲問:
「渡口可有外郡糧商?」
齊仁軌氣得臉色鐵青,謾罵道:
「廢話!兩百文一斗的糧食,天底下哪個商人不想前來占便宜,別說外郡糧商,大乾商賈都帶船扎堆,不止要賺我們的錢,還要憋足了勁看你笑話!」
顧平安面不改色,繼續說:
「勞煩府尊下令,鐵鎖攔江,七天後解除封鎖。」
「伱……」齊仁軌愈發覺得不可理喻,糧價都控制不了,還要費勁力氣去做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
「是罪我扛。」顧平安看了他一眼。
齊仁軌怒氣漸消,不置一詞。
你扛?
你拿什麼扛?
到最後無非是削弱公主殿下的聲譽,這就是信任你的代價!
齊仁軌心力交瘁,轉而問道:
「城外流民竄亂,施粥棚都被哄搶砸倒,府衙百般勸說,富紳豪族就是一毛不拔,你怎麼安置?」
「我正想提這件事。」顧平安從袖中取出一張商江郡的輿圖,指著商江東側:
「這裡曾是軍事重鎮,如今廢棄了,連年開採亂伐導致地形下沉,這裡必須重修一條大堤壩,西側修建五道出水口泄洪,而圈起來的地界用以填石……」
聽著不急不躁的聲音,齊仁軌平復情緒,一邊聽一邊點頭,比自己的想法策略更加完善,而且考慮到往後有可能發生的洪澇。
然而,正當他有所改觀的時候。
一句話讓齊仁軌毛骨悚然。
「將所有流民驅趕到那裡,對外放出話去,兩天後悉數坑埋。」
齊仁軌瞳孔驟縮,死死盯著他。
樓上旁聽的司琴不寒而慄,再也忍受不住,沖了出來。
「你真是一個冷血殘忍的傢伙!」
她的聲音尖厲,還帶著點哭腔。
原本就失望透頂,現在儼然變成絕望,公主殿下看重的謀才,竟然如此狠毒,他怎能輕描淡寫說出「坑埋」兩個字?
「殿下,您決定吧。」
齊仁軌搖了搖頭,不曾想到安置流民的方式竟然是「一勞永逸」?跟這樣沒有良心的讀書人,還有什麼好交流的?
氣氛沉寂很久。
似乎殿下已經動搖。
「高魚,你負責,確保百姓無恙。」
樓內傳來冰冷至極的語氣,其中又暗含一絲失望。
「好。」中年男子從巷子走出來,聲帶嘶啞。
齊軌仁鬆了一口氣,再怎麼考驗,底線還是要有,否則愧對蒼生,無顏面對列祖列宗啊!
傍晚。
郡城外面,四座城門恢復了往日秩序,數千流民分批次前往安置點,幾十個訓練有素的騎兵維持紀律,衙役捕快等人負責清理垃圾,避免瘟疫傳染。
「莫非顧公子已有良策?」通判等人聚在府尊身邊。
「良策個屁!」齊仁軌罕見爆粗口,他環顧四周,恨聲道:
「姓顧的準備將流民悄悄坑埋!解決不了問題,索性直接把無辜民眾都犧牲掉。」
什麼?
猶如晴天霹靂。
府衙主官們愣住了,一臉匪夷所思,隨即一股徹骨寒意席捲全身。
「府尊莫要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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