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煌煌氣血大日,顛覆秩序的恐怖戰(1/2)
第56章 煌煌氣血大日,顛覆秩序的恐怖戰力,簡直毛骨悚然!
距二十步之遙。
顧平安百竅齊開,一氣呵成。
他知道僅憑體魄力量,已經不足以撼動金剛境九重。
伴隨兩袖間氣機湧出,天地寂靜,一切凝結。
如平地起驚雷,無論是四境修士,還是長街隨處可見的落魄遊俠,此刻同時瞳孔渙散,視線只有縈繞的真氣。
許多年以後,他們回憶起這一天,仍舊會被震撼到難以自持。
一個年輕人,他告訴整座天下。
從來如此,不對!
秩序鐵律可違嗎?
可!
自古以來,所有修行者都在遵循前人的腳步,唯有指玄境才能化元氣為己用,否則必定爆體而亡。
他爆了麼?
沒有!
「壯哉……」
有大能滿腔慷慨,激動到無以言表。
後天境煉化氣機!
不僅要有最極致的天賦,還要無與倫比的勇氣和魄力!
截留天地元氣,何等驚世壯舉!
世人常說讀書人懦弱,只會逞口舌之快,只會躲在角落裡施展陰謀詭計。
如今,那個被大乾拋棄的讀書人堂堂正正站了出來。
敢為前人不敢為!
人群中,蜀山道觀幾位老道面色紅潤,包括玄梅道姑清雪子在內,心中滋生驕傲。
看吧,世人見識淵博,也會如此震駭。
短暫喜悅過後,又是無盡擔憂,顧小友能撐住嗎?
「倒是驚才絕艷,足以彪炳武道史,可惜你太急切地想要金光閃閃,再等幾年,我只能仰望你,可惜。」
聲音驟響,鍾離氏族的紅袍青年持刀迎面走來。
他殺過指玄境,氣機稍微難纏,但決定不了勝負。
顧平安靜立,輕輕頷首:
「請。」
話音落罷,紅袍青年一臂一腕氣血鼓盪,頂級刀器猛然發力推出,快到極致,人刀竟筆直呈一條直線。
相較於那七位門閥天驕,對方不僅修為更高,殺人技巧更嫻熟,其體魄沒再追求金剛不壞,而是柔韌。
拔尖的一小撮人,總是在後天境就開始琢磨自身大道。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堅強者莫之能勝。
水至柔,且至剛。
轉瞬即至,這一刀,氣血縮至刀尖一點,凶戾之威熾盛,肉眼可見的氣浪圈圈浮現,直接束縛三尺之地。
「猰貐吞刀術!」
「刀意!」
江湖俠客很少見到聖地門閥出手,難免會驚呼出聲。
鍾離氏的祖傳武技之一,傳聞是老祖宗偶遇一隻凶獸猰貐,將寶刀遞入猰貐口中,盤膝入定領悟刀法。
刀意如劍意,非悟性絕佳者不能觸碰。
平庸尋常的指玄境低階,絕對接不住這一刀。
千鈞一髮之際,顧平安雙指作劍狀,氣機劍意相繼湧出,先斬碎三尺牢籠,抵在幽黑龍紋的刀身。
紅袍青年寸步未退,右手仍是死死握刀。
刀意與劍意碰撞,氣血與真氣互壓互蓋。
雖卸去大半力道,但仍舊在青石大道震出一條裂痕。
一刀未果,紅袍青年腳尖掠地退了十步,站定後笑呵呵道:
「你很不錯,但五里路止步於此。」
說完轉身望向兩位天驕,冷聲道:
「司馬兄,聞人兄,並肩而戰!」
並非畏懼,而是他很清楚,顧平安還有籌碼沒丟出來。
至少他摸透了對方的氣機情況,淺淡近乎於無。
無論什麼超然手段,三人圍剿,勢必拖死他。
看客盯了地面上的裂痕不由咋舌,隨即直直注視三個蓋世天驕齊齊走向單薄身影。
無恥嗎?
只要沒有怯戰做逃兵,都不算恥辱。
況且顧平安一意孤行,誓要走到五里路盡頭,那就得接受各種挑戰。
要麼毀滅,要麼偉大。
他沒有退路。
顧平安仰起頭,天色陰沉還有雨霧,可惜天公不作美。
幾乎在剎那,鼎盛陽氣滿溢而出,脊骨一節節顫動,每個陽關竅穴嗡鳴不止,周身環繞猩紅的氣血。
若是大日艷陽天,威力還能增加兩成。
在蜀山潛修,恰逢炎夏陽光滾燙,他的九陽曜日功法再次推演到另一個層次,此刻驅動氣血。
只是眨眼間,血霧在頭頂慢慢凝聚成一輪煌煌大日。
有如圓盤大小,殷紅落日!
「誰先?」
顧平安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審視著三位面色蒼白的門閥天驕。
何止是他們,大道兩旁的諸多勢力也脊骨發寒,隱隱有種不真實的錯覺。
天賦完全顛覆認知!
絕對是頂級秘笈,可一個後天境怎能修煉到爐火純青的境界?
無需蓄勢,招之即來!
「九陽曜日功法?」
賈似真想起那口上鎖的密匣,聽說是黎皇后留給未來女婿的。
指玄境六重以上才能修煉?
陛下收到消息,怕也會頭暈目眩吧。
青石大道,頭頂煌煌大日的身影緩步走向紅袍青年。
沒有多餘的動作,更沒有一言一語,大日緩緩推動三尺距離,以極快的速度砸向紅袍青年。
鍾離宛渾身汗毛倒豎,氣血之威如瀑布倒灌。
轟!
大日潰散,血霧濺破刀意防禦,以不可阻擋之勢,澆灌在鍾離宛的臉龐,順著口鼻眼滲進體內。
全場死寂如陰森墓窖。
鍾離宛鬆開刀柄,下意識抬手撫摸臉頰,依舊光滑細膩,但沒有任何傷口,連一絲一毫的血跡都沒有。
可為何自己想睡覺?
他長跪於地,痛不欲生。
諸多四境乃至五境的世家強者神色悲慟,他們輕易察覺到鍾離天驕體內的生命源泉,已經枯竭了。
準確來說,直接焚燒。
除非擋住氣血大日,一旦滲透體內,只能等死。
五個呼吸過後,鍾離宛靜靜躺在地上,氣息全無,鮮血自七竅汩汩流淌。
鍾離公子其實死得很體面,但為何越平靜越恐怖?
無數武者渾身血液不由自主地開始了一種沸騰。
血霧大日,如此灼熱,猶如剛剛噴出火山口的岩漿,浩浩蕩蕩,焚燒生機!
只一招,鎮殺門閥天驕!
要知道鍾離宛自十二歲起名震天下,他是多少江湖女子的夢中情郎?
甚至坊間女子直言,寧可為鍾離宛之奴,也不為庸人之正妻。
他那麼璀璨奪目,他是多少年輕人的榜樣?
可就在一個雨霧朦朧的午後,鍾離公子以額貼地,死得再悽慘不過。
戲曲未落幕,他連搭腔戲伶都稱不上,只是一個搬運桌凳的跑堂,僅此而已。
跑堂路過,誰會留意他?
驟然間。
「氣血已衰,不足為懼!」
司馬氏的蓋世天驕怒吼一聲,興許是給自己壯膽,也許是提醒同伴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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