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出殯(2/2)
許清墨看著他許久,最後也沒有再堅持,只是繼續陪著他一起燒紙錢。
「……如果不是世子爺不懂事,侯爺又怎麼會感染風寒……」
「夫人那雙眼睛,若是再哭下去,只怕真的是要瞎了,你說世子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
「好好的永昌候府,就被世子爺毀了,這算什麼事啊!」
「這就是個紈絝啊……」
絮絮叨叨的話語傳到耳里,許清墨皺著眉頭看向周圍,就發現是一群家僕在絮絮叨叨,她惱火,起身訓斥:「有沒有規矩了?永昌侯府的下人就是這麼議論主子的?」
許清墨氣勢十足,下人們紛紛低下頭。
許清墨見沒人再議論了,便回頭看向孟和桐:「你便由著他們去說?」
「他們說的也是事實!」一直沒有開口的孟和桐,忽然說道。
許清墨看著孟和桐許久,好像忽然明白,為什麼前世的他,會變成那副樣子,又沒什麼會在自己的靈前哭得像個孩子。
他在怪罪自己,他把永昌侯死的原因全部歸結在自己的身上,是愧疚感將他壓迫得無法呼吸。
許清墨試圖安慰他,張了張嘴以後,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個院子裡擠滿了人,所有人都在忙碌,可偏偏孟和桐跪在那裡的時候,渾身布滿孤獨,她站在那裡,看著他許久,伸手想要安慰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良久以後,許延泉忙完了手頭上的事情,擠到孟和桐身邊,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和許清墨一樣,什麼都沒說。
許清墨看看許延泉,許延泉看看她,兩個人互相嫌棄對方,最後也就只是一左一右的陪在孟和桐身邊。
大約兩個時辰以後,許清墨只覺得膝蓋發麻,她抬頭看了看身邊的兩個人,再看看在不遠處忙碌的許大娘子,最後只得揉揉膝蓋,接著跪下去。
許清墨一邊往火盆里放紙錢,一邊在心裡嘟囔:「陪你跪了這麼久,欠你的那捲涼蓆總該全是還清了吧!」
最後,還是許延泉心疼妹妹,給她找了個謄寫佛經的活,免了她接著跪接下來幾個時辰。
永昌候出殯的那一天,許清墨起了個大早,跟著許大娘子一起去的永昌候府,還專門給在永昌候府住了好幾日的許延泉帶了一身衣服。
封棺,靈起,孟和桐身穿喪服,以孟家嫡子的身份,送永昌候出殯。
許清墨跟著許大娘子站在一旁,下一瞬,哭聲喊起……
嗩吶起,白帆揚……
悲歌可以當泣,願望可以當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