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六道印法》（2/2）

刀光自離塵的手掌之間，呼嘯而出，轉瞬間便斬到了沙通天的面門。

沙通天的瞳孔縮成針尖，想要躲閃卻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刀，徹底攻破了心神。

「這就是第十八式嗎？」

沙通天愣在原地，任由刀光席捲身體，身上卻沒有半點痛苦。

只是腦海中卻突然變得恍惚。

一個個畫面閃過，有得有失，有善有惡，冰冷的心中，忽然生出無盡的悔意。

第十八式是他一直以來都沒有參悟的一招。

秤桿獄，一桿秤，稱良心。

此一刀為反省之刀，衡量之刀，悔改之刀。

看著自己的過往，沙通天的眼神愈加迷茫。

而與此同時，他周身的魔氣開始慢慢消散。

「阿彌陀佛。」

「老衲沒想到會有人真的練成《泥犁刀法》。」

惱風長老看著面前的離塵，不禁由衷讚嘆。

離塵雙手合十一禮：「法師謬讚了。」

惱風長老微微搖頭道：「離塵法師，可否與老衲進屋一敘？」

離塵先是一愣，然後見惱風長老面露嚴肅，當即便點點頭：「恭敬不如從命。」

黑石窟入口，沙通天呆立原地，如同變成了雕塑。

眾僧卻依舊不敢有絲毫放鬆，擺成『金剛銅人大陣』相迎。

離塵則跟著惱風長老走進一間禪房，而通行的一休和尚等二人進入房間後，便從外面關上了門。

惱風長老看著離塵，嚴肅道：「阿彌陀佛。」

「如果老衲沒有看錯的話，離塵法師應是已經學會了《無間印法》。」

此話一出，離塵登時一怔。

見他此時模樣，惱風長老卻是忽然一笑：「離塵法師不必擔心。」

「這間禪房不會有外人打擾。」

「《泥犁刀法》為達摩祖師的傳承，此刀法至真至繁，非心如琉璃者不可悟。」

「八百年前，我金剛寺曾出一位驚才絕艷之佛子，參悟此刀法時，也不過只參悟到了第十五式，便再也無法繼續。」

「當時他便說過，此刀法妙之毫巔，不光需要高深佛法化解魔氣，還需要有洞察萬物之神機。

非《無間印法》不可學全。」

離塵聞言，心中不禁覺得無比佩服，當下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雙手合十道：「長老慧眼，小僧的確在機緣巧合之下學會了《無間印法》。」

此話一出，惱風長老不禁大笑出聲：「阿彌陀佛。」

「善哉善哉。」

「自不空和尚之後，《無間印法》終於重現修真界。」

「我佛當興！」

「我佛當興！」

說到這裡惱風長老的臉上已經浮現出幾道病態的紅色，笑聲也被咳嗽打斷。

離塵趕忙扶住對方，而惱風長老卻擺擺手：「老衲無事，只是高興而已。」

說到這裡，話鋒一轉：「離塵法師可知道我佛門《六道印法》的去向？」

見離塵搖頭，惱風長老繼續道：「《六道印法》為達摩祖師跳出六道輪迴所創。」

「可是自千年前，輪迴大劫之後，《六道印法》便下落不明。」

「但若仔細探究，其實《六道印法》也不是無跡可尋。」

離塵目光微斂，心中也閃過數種猜測，卻聽惱風長老繼續娓娓道來：「眾所周知，不空和尚乃是自達摩祖師之後，僅有的一個學會全部《六道印法》的僧人。」

「而自他之後……」